但也只是見到了太子姜峭。
姜峭端詳著他，十四歲的少年臉色雖是稚嫩，但卻已經在飽經風霜之後，有了一種疏離感，端莊威嚴。
“方才同你一道的那位娘子，如今在何處？”
“回稟太子殿下，那娘子不想招惹是非，只願為國體效勞，故先行離開。”
“她叫什麼？家住何方？年芳幾何？”
“這......”霍熄把臉埋得更低，更加恭謙地折腰，“回太子殿下，草民只知她名喚阿鳶，其餘的，一概不知。”
聞言，姜峭的雙瞳驟然微縮，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剛才他都看見了，那捋馬尾的動作，還有那個身姿......
“你如何認識她的？”
“她買了草民的菜，解了草民家中燃眉之急，是草民的恩人，故......草民，答應服侍她，讓她，做草民的主人。”
“主人？”
姜峭忽然笑了一聲，“該是主人，該是......”
他很快恢復了面上的陰冷，道：“贏了羯欏，掙了臉面，父皇大悅，故，本宮賞賜你們。”
他擺了擺手，身後的兩個內侍便端著托盤走了過來。
一個放著二十塊銀鋌，一個是允入禁軍步營當差的文書。
霍熄跪在地上接那文書後，手都在顫抖，他重重地給姜峭叩了三個頭，抬起來時眼圈紅透了。
“你走吧，盡全力服侍好她，不得有誤。”
“是。”
姜峭回到昭景帝身邊時，抬眼又看到了穆柳兒，頓時眸光一黯。
賽事結束，他們從看臺高處的另一側踱步下來。
昭景帝年過五旬，面容清癯威嚴，一雙眼睛深不見底，朝場中掃了一圈，目光微沉。
“太子，方才那戴面具之人呢？。”
姜峭回過神來，躬身行禮：“父皇，那人方才領了賞便退下了，兒臣不曾細問身份。”
昭景帝的眸光淡淡的，卻也格外深沉，“可惜了，還想見一見這樣的女子。”
他負手轉身，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偏頭看了姜峭一眼：“太子，你的手在抖。”
姜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蜷起來的左手，慢慢鬆開了。
“回父皇，此時風大，有些涼，無妨。”
“朕乏了，使臣便交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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