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賞賜
姜蕪梵的目光往旁移了一寸，忽然撞上了另一個視線。
衛偃不知何時策馬走近了，停在她三步之外的位置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似乎是在審度，日光從他背後照來，將他那張清雋蒼白的臉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手裡還攥著球杖，指節微微收緊，那雙眼睛裡的疏淡此刻全被一種灼熱的神色取代了。
姜蕪梵不想理會他，偏開目光，勒馬轉身便要離場。
“敢問娘子，尊姓大名？”
衛偃忽然在身後問她。
姜蕪梵完全沒有管他，而是走到霍熄身邊。
對著他輕言：“如此氛圍，看樣子是不會被問罪的，你留在這裡，有賞你就拿，沒有賞，便回家。”
“可是娘子，就算有功勞，那也不是我的。”
“聽我的。”
從剛才開始，霍熄的雙目炯炯，如今更是被姜蕪梵身上那種不容置喙的氣勢所折服。
“好，我聽娘子的。”
“我不能再這裡待久，我得先離開。”
“那我要去哪裡尋娘子？”
姜蕪梵淺笑，擺了擺手：“如果你只是想謝我，那便罷了，但你若肯做我的手下，那便來卿弦閣找我，不說榮華富貴，好歹不愁吃穿，還能有機會實現心中所願。”
“手下......”
“給你幾日考慮。”她策馬下場，走出幾步，又轉過頭對著霍熄笑了笑，道：“我叫阿鳶。”
“好！”
衛偃在身後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但只聽到了她的名字。
阿鳶......
她的背影逐漸融進了賽場的出口，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，轉瞬便不見了蹤跡。
衛偃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手裡的球杖慢慢放了下來。
內侍氣喘吁吁小跑而來，看見霍熄，但沒有見到姜蕪梵的身影，一時無措。
“這位小郎君，敢問同您一道入場的那位娘子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哎喲，為何走啊？聖上大悅，欲加獎賞，怎的就走了？這讓奴婢如何說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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