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拉攏舉子
春雨綿密，正亟待春闈來至。
這是一年裡，長安最為熱火朝天，門庭若市的時節。
各州府來的舉子擠滿了城西的客棧和賃屋，茶館書肆裡一水的青衫儒巾，白衣書生，三三兩兩圍坐著論策辯經。
封聲洄確實愈發忙碌，既要忙活北鷂司和巡防，每日還要進出貢院，甚至已經回不了府。
姜蕪梵趁著他管不著自己，便到處穿街走巷，還去西市走了一遭。
總能聽見有人押今年偏重策論，有人押偏重經義，還有人說封聲洄最厭惡浮華文風，文章寫得天花亂墜還不如一句切中時弊。
聽多了，便知曉了舉子之中的幾位人中龍鳳。
聽封聲洄說，衛偃這廝有意結交，那她又何嘗不能。
所以她跟婉沅合計了一回，這些天入京的舉子中有不少囊中羞澀卻才華過人的人，婉沅給了姜蕪梵露臉的機會，讓她可以卿弦閣做善事的名頭，在樓中設了幾桌公益席，專供舉子歇腳用飯。
還在卿弦閣旁邊的幾齣宅院裡，包了許多廂房，專供他們居住。
姜蕪梵便是藉著這個由頭，遇見了許多人。
“在下商戚，謝李娘子大恩。”
這是一個從青州來的年輕書生，面容清瘦，名喚商戚，他父親早亡，靠著寡母給人洗衣的微薄收入，才湊夠了上京的路費。
他已立誓必考中功名，衣錦歸鄉，讓母親可頤養天年。
姜蕪梵抬起了他的雙手，輕言淺笑道：“商舉子不必拘禮，數日來與你交談，深知舉子才華橫溢，思路清晰，定有機會入選殿試，寒門學子多不易，卿弦閣既廣開門路資助讀書人，初衷便都是為了大?之興，並無私心。”
“娘子如此大義，真叫我等自愧不如，娘子義舉，在下感激不盡，待他日中舉，金榜題名，在下必登門叩謝娘子，以報大恩。”
姜蕪梵笑著點了點頭。
他因姜蕪梵贈了他昂貴的筆墨紙硯，還資助了他不少金銀，讓他能在卿弦閣周遭的宅院中長住備考，才讓這商戚感激不盡。
“李娘子，宋某亦感佩娘子大恩，宋某敬您。”
姜蕪梵舉起酒盞回應。
這位舉子名喚宋嘉言，從淮南來，文采極好，是個極愛讀書的人，只是為人怯生，頭一回進京連貢院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
是姜蕪梵打發雨環替他打聽了考場路線和入住安排，後面又給了他不少名貴難尋的書籍供他閱讀，宋嘉言彼時便感激得眼眶通紅。
“宋舉子海量，願君未來高中，得償所願。”
“多謝娘子。”
隔壁還有一群結伴而來的蜀地舉子，在喝醉了酒高聲議論時局，言語之間對朝中權貴頗有微詞。
姜蕪梵聽了片刻，臨走時，讓雨環送了一壺醒酒茶過去，附了張字條，上面寫著“隔牆有耳，慎言”。
那群舉子酒醒後驚出一身冷汗，便尋到掌櫃處打聽送茶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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