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那個人到底是男是女？“
姜蕪梵愣了一瞬，然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”女的。“她說，”她是個小姑娘，今年才十八歲。“
封聲洄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”女的？“
“嗯，女的。”她嗤笑了一聲，“你北鷂司手眼通天，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們是為朝廷辦事，沒閒心思，理會這些烏合之眾。”
”我在西洲時曾救過她的命，她在晏京站穩了腳跟之後一直在找我，如今我回來了，她把我當親人一般，怎麼了，我連女子都不許往來了？“
封聲洄沉默了片刻。
攥著她下頜的那隻手才慢慢鬆開了，撐回了她耳側的軟褥上。
他方才那怒意也被澆滅了大半。
”……女的。“
”嗯，女的。“
姜蕪梵冷聲重複第三遍，然後她忽然發力，趁著封聲洄手上鬆懈的間隙猛地掙開了一隻手腕，抬起來一巴掌就呼了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在黑暗的寢屋裡格外清晰。
封聲洄被她這一巴掌打得偏了偏頭。
這力道其實不重，可姜蕪梵渾身的怒火全灌注在這一掌上了。
他慢慢轉回頭來，卻沒有生氣，只是垂眸看著她，嘴角甚至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”你打我。“
”打的就是你。“
姜蕪梵喘著粗氣，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。
這一次他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抬起了身子，姜蕪梵趁機翻身坐起來，雙眼直瞪著他。
”你把我手腕攥得全是印子，疼得要命，我本來就很累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“
她越說越氣，伸手去夠榻邊矮櫃上的一盞油燈，摸到火摺子嗤地劃亮了。
火光跳躍著亮起來，將整個寢屋照得暖黃起來，也將封聲洄坐在榻邊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半邊臉果然紅了一片，領口被她掙歪了，露出一截鎖骨來。
姜蕪梵把油燈放好，抬手看見手腕上果然一圈紅痕。
頓時怒道：”你看看你乾的好事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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