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怒意
姜蕪梵今日在卿弦閣待得比往常久了些。
踏進自己院門的時候，夜已經深了。
她推門進了寢屋，沒點燈，摸著黑去解外衫的繫帶。
今日累了，她只想倒頭就睡，連沐浴都懶得叫雨環伺候。
她往榻邊走的時候踢到了什麼東西，被絆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，黑暗中一股力道便猛然撲了過來。
她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裡，後腰撞上榻沿，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被摁進了軟褥之中。
倏然間，手腕被人攥住壓在頭頂，膝蓋也被頂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一股松木的氣息鋪天蓋地罩下來，熟悉得讓她頭皮一緊。
“封聲洄！”她怒喝出聲，可話音還沒落地，唇邊就被一隻灼熱的手掌捂住了。
“別喊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啞得厲害，還帶著急促的喘息。
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，只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罩在她的上方，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額頭上。
姜蕪梵愣了一瞬，然後怒火蹭地躥了上來。
她掙扎著抽出一隻手來去推他的胸口，可他紋絲不動，她的手腕被他重新攥回去扣在頭頂，力道重得她骨節生疼。
她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他的心跳，又快又亂。
“你又發什麼瘋？”她壓著嗓子吼他，“燈都不點就撲人？你腦子有病？還是要刺殺我？”
“刺殺？”封聲洄的聲音帶著灼熱的怒意，“我若是真這麼想，你今夜就死在這張榻上了。”
“你鬆開我！”
“不松。”
他的手又攥得更緊了些。
姜蕪梵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斷了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啊！你這人今天是怎麼了？”
封聲洄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：“你最近都去見了誰？”
“你自己說的不會干涉我。”
“衛偃。”他從齒縫裡咬出這兩個字，聲音又低又啞，“甚至還跟他同席飲酒？”
姜蕪梵的動作僵了一瞬。
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，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軟褥上，指尖陷進被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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