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，對不住這位娘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，我給娘子賠罪，我不是登徒子，不是......”
“姓謝的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他頓時面露難色，驚恐地轉身，尬笑了幾聲。
“諸位好漢，老闆，咱，萬事好商量，好商量......”
“你給不給錢？你給，我們就走，不給，我讓你去不了春闈！”
說完，那兩個男人便掄起了拳頭想往他那裡砸去，那舉子還認命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等等。”
姜蕪梵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想起，不緊不慢地，走到了他的身旁。
“他欠了多少錢？”
男人打量了下姜蕪梵，冷哼道：“三吊錢。”
姜蕪梵不語，只是招呼了下雨環。
雨環便上前遞給了那兩個男子三塊銀鋌。
男人見錢眼開，沒有任何猶豫便收下了。
“姓謝的，算你走運，我們走。”
他們走了之後，那舉子才重重鬆了口氣，身子也軟了下來。
姜蕪梵掀起了垂紗，打量著他，他很年輕，卻瘦弱，還比她這個女孩子矮了一些，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衫，帶著一個破舊的包裹，連鞋子好似都經歷的無數風霜。
他的臉黑黢黢的，但眼睛大大的，很像一隻小兔子。
“人走了。”
“我......”
他看到了姜蕪梵的臉，那一刻驚為天人地發出一聲喟嘆，爾後為了掩飾尷尬，又假意咳嗽了幾聲，錘了錘胸口。
他忙不迭地給姜蕪梵深深鞠了一禮，“多謝娘子救命之恩，方才冒犯了娘子，還請娘子恕罪。”
一陣穿堂風吹過來，將他衣領處的布巾掀動了一角，露出一截頸線。
那頸線細而白，和他的臉竟然有道分明的黑白分界線，喉結處還平滑得全無凸起。
姜蕪梵頓了一頓，爾後莞爾笑了笑。
“要吃茶嗎？看你纖瘦，若是房錢出不起，怕也吃得不好吧，要吃點嗎？”
忽然的關懷讓那舉子有些錯愕，霎時張著嘴巴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她讓人拿了壺熱茶慢慢喝著，拿著好菜讓他慢慢吃著。
餘光卻在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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