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女子“謝如玉”
謝舉子的身體明顯繃緊了，手不自覺地按住了桌沿。
姜蕪梵端起茶來慢慢抿了一口，毫無所謂。
然後她抬起眼來，望著對面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的面孔，聲音淡淡的。
“莫怕，我沒有旁的意思，也不會跑出去大喊大叫拆穿你，我只是想同你說說話。”
她的目光在姜蕪梵臉上逡巡，像是在辨認她是否有惡意。
半晌，她乾澀地開口，依舊怯生：“娘子怕是認錯了，在下是舉子，是男人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是舉子。”
姜蕪梵打斷了她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可目光卻清凌地落在她眉眼間。
“只是，你不是男子，不需要隱瞞我的。”
那女子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想走，姜蕪梵卻先她一步伸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她力道不重，只是輕輕搭著，可那女子掙了一下竟然沒掙開。
姜蕪梵看著她，目光沒有咄咄逼人，反而柔和。
“你一個人跑來晏京，女扮男裝混在一群舉子中，一定吃了很多苦，你連銀子都快花光了，卻還要硬撐要春闈，我知道，你一定有苦衷。”
那女子的眼眶忽然又紅了一瞬，她別開臉去，嘴唇緊緊抿著，下頜的線條繃得發白。
姜蕪梵鬆開了她的手腕。
她沒有再往前逼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，給又斟了一盞茶，給對面那隻已經涼透的舊盞也續了熱茶推過去。
“娘子......”她哽咽道：“是怎麼發現我的，我們今日，才見第一面。”
姜蕪梵也如實告知，輕言：“你方才抱著我的時候，我驚恐的，是觸感。”
聞言，她一驚，猛然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胸口，頓時語塞，黑黢黢的臉上，竟然還能看見一圈紅暈泛起。
“這......”
姜蕪梵淺笑著搖頭：“你不是登徒子，是個，身材姣好的小娘子。”
“可是，就那麼一會兒，如何就斷定，我的身份......”
“你的臉，是故意塗黑的吧，為了看起來粗糙一些，與男人更像一些，其實，你很用心，不仔細看，沒有貼身接觸，確實看不出來，可是你的身體很白，這個破綻，很危險的。”
她聽著姜蕪梵的話，也有些羞澀，苦笑了兩聲，終於是把身子放鬆了下來。
“娘子心細，看來，我接下來幾日，還需要再多謹慎些，不然都沒辦法去考試了。”
姜蕪梵一愣，轉眸和雨環對視了一眼，雨環也納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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