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永嘉公主瘋了
皇帝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靠在椅背里望著她，目光裡那層隨意鬆散的底色瞬間收了幾分。
“哦？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因為，一切都太刻意了。”
姜蕪梵抬起眼來，隔著面紗與他對視，聲音依舊平緩。
“刺客出現的時間，地點，人數，恰好足夠形成，威脅卻又不至於真正傷到聖上的局面，羯欏使臣在圍場上對衛偃的態度也太過明顯，像是早就知道衛偃會在那個時候出現，而衛偃救駕的時機也一樣，越是讓人瞬間便能推測到的局，越不是表面上那般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如果這一切是羯欏人策劃的，手法未免太過粗糙，羯欏在大?安插細作多年，若是真要動手，不該如此草率。”
皇帝望著她，目光銳利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李醫官，你話裡有話。”
姜蕪梵沒有否認。
“聖上恕罪，刺殺那夜，聖上命人收斂刺客屍體後，民女曾趁夜去看過。”
皇帝的手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刺客的腳踝內側都有一處鳥形刺青，那刺青很小，若不是將整塊皮膚翻起來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皇帝沒有打斷她，只是那樣看著她，目光沉得像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暗水。
“所以，你知道那刺青是什麼？”
姜蕪梵沒有什麼猶豫，而是眸光清凌，直言道：“那是皇家死士的印記。”
皇帝很平靜。
這也是她預料之中的反應。
“你怎麼認得出？”
“民女的父親在世時，曾講過一樁舊事，前朝皇室有一支暗衛，皆為重犯，收編之後作為死士，專為皇帝行暗殺之事，皆以腳踝內側鳥形刺青為記，後來本朝承了前朝一部分宮中的老規矩，那些刺青紋樣和豢養死士的手法也一併留了下來。”
皇帝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父親，怎知曉這種事？”
姜蕪梵垂下眼，態度恭敬：“民女的父親，並非常人。”
“是嗎？”
皇帝沉默了，但他沒有問她的父親是誰，他只是望著她，那眼神，好似早已將她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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