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反問倒是讓皇帝愣了一下，爾後嗤笑了一聲，擺了擺手。
“退下吧，這件事情莫要聲張，哪怕你與封聲洄感情甚篤，也不準與他說。”
“應國公對聖上一直都很忠心，而民女與應國公之間也很清白，聖上安心。”
“嗯，但願，如你所言。”
姜蕪梵福了福身子，沒有再回頭。
翌日，刺客的事情未了，宮裡就傳出了訊息。
永嘉公主瘋了。
有兩名內侍抬著一架春凳，就能匆匆將穆柳兒挪去了西邊一座僻靜的偏殿。
那裡原是堆舊書的地方，收拾出來一間空屋子，門窗一律上了鎖，只留一道尺餘寬的小窗遞送食水。
都說得有鼻子有眼，永嘉公主半夜披髮赤足在院子裡跑，見人就咬，已經有兩個宮女被她殺了，還有一個活口，因為掙脫不及被揪住了頭髮，一頭撞在柱子上磕斷了鼻樑骨。
太醫院的人隔著門縫窺了一眼便搖頭稱病，又說公主脈象紊亂，言語癲狂，非藥石可醫。
這些話傳到姜蕪梵耳朵裡的時候，她正坐在御藥房分揀新到的藥材。
她就聽著那些人傳得神乎其神，不為所動。
果然當日下午，皇帝便遣人傳她過去。
她進了寢殿行了禮，還沒開口，皇帝便靠在椅背里望著她，語氣平平。
“永嘉那邊鬧得不像話了，又傷了兩個人，你可要去看看她到底得了什麼病？”
姜蕪梵垂著眼站著，沒有接話。
“你若不願去，朕便讓太醫院的人給她灌一副安神湯，明日便送她出京，和親的儀程可以提前，也不必非要等到吉日。”
她沉默了一息，然後開口：“民女願往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。
他沒有問她為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去吧，不過......”
他偏了偏頭，朝身後的內侍使了個眼色。
那內侍躬身退進內室，片刻後捧著一柄長劍出來，恭恭敬敬地遞到皇帝手邊。
那劍鞘漆黑，上面嵌著一條暗金紋龍，在午後的日光中微微泛著冷光。
皇帝將劍接過來擱在案上，朝姜蕪梵的方向推了一下。
“她若當真發了瘋要傷你，你便用這個。”
姜蕪梵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，又抬起來看著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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