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要做醫女還是公主
“這要看，你是想繼續做醫女，還是，做公主？”
皇帝看著她，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簇細碎的光。
“若你信朕，朕可以跟你一起把當年那樁事的原委查清楚，把該追究的人追究了，把該還你的身份還給你，你若信不過朕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“朕也可以把你好好地送出宮去，你手裡有令牌，還有御前醫官的身份，在外，封聲洄會保護你，倒也算能安穩度日。”
姜蕪梵望著他，她心裡那桿秤在來回地擺。
爾後輕笑了一聲：“皇叔太看得起我，若您的侄女真是閒雲野鶴的心性，就不配做您的侄女了。”
皇帝搖了搖頭，似笑非笑。
對於分別已久的叔叔，分別已久的侄女，他們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紗，好像不只是她面上的那一道。
“您說的，還我的身份，那您打算什麼時候還？怎麼還？“
“其實就沒人取代過你，你想回來，朕自會安排妥當。”
自從看見穆柳兒的冊封之禮是永嘉時，她就心知肚明。
在晏京這邊知曉他們姐弟被困羌傕後，她作為和親公主，完婚之前逃婚，哪怕是如今撿了一條命，在家裡，也未必能得到善待。
按照慣例，公主和親，非詔不得回，私自逃離，壞兩邦和睦，也算重罪。
這也是她一直在斟酌思慮的，生怕皇帝和外朝的臣子說要治她的罪，所以得找一個最合適的理由回宮。
但穆柳兒的出現，給了皇帝啟示，也給了姜蕪梵臺階。
羌傕那邊不會放過姜蕪梵，原本肯定有打算藉著這個名義，繼續勒索大?，找朝廷要說法。
皇帝知道姜蕪梵回京，卻沒有聲張，反而將計就計，以穆柳兒為踏板，給自己留了很大的發揮空間。
穆柳兒的存在，完全就是棋子，是物件，對皇家也無多大用處，只是皇帝利用得很好。
內亂髮生之前，沒有確認羌傕的情況，所以他沒有冊封穆柳兒，只是任由流言蜚語，眾說紛紜。
所以，當日冊封，就是已經確定了羌傕內亂，無暇顧及姜蕪梵這個逃離的和親公主，所以短時間內也不會來討要說法，也不會鬧得沸沸揚揚。
而反手，就把穆柳兒，賜給了羯欏。
姜蕪梵直勾勾地頂著這位皇叔，面無波瀾，卻覺得他不可估量。
“阿鳶，你自小就聰明，哪怕在西洲磋磨九年，歸來的你，依舊遠超同輩，皇叔很欣慰。”
“皇叔是指醫術？”
“醫術確實了得。”
“好在，皇叔吉人天相，我的這點醫術，能救天子，便是萬幸。”
皇帝擺了擺手，“你謙虛了，太子一直在朕耳邊說你的好，朕聽得多了，便越是想接你回宮，但想想，還是要尊重你的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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