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你覺得姜家不該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只是指了指眼前的另一道藥膳，“是覺得這一道還需要改進，味道太沖了，怕您吃不慣。”
皇帝瞟了一眼，又重新將視線移回了姜蕪梵的面上。
“你如何看待姜家和衛家的事情？”
“成者王，敗者寇，百年已過，姜家就是大?的主人，沒有任何異議。”
“哦？”
“本就是衛家技不如人，這江山給我們，我們便繁盛了百餘年，給衛家，那可未必。”
皇帝很滿意姜蕪梵的言語，只是沒有表現得很明顯，只是垂眸，又重新拾起了雙著。
良久，皇帝才道：“朕不會留著衛偃太久，整個衛家，就只有這個一個人，斬草要除根，阿鳶，你父親沒教過你的，朕教你。”
“皇叔，我對姜家對衛家做的事情，不為所動，但對您清除禍患的手段，歎為觀止。”
她承認在聽到穆柳兒說出實情時，還有一絲懷疑，但在皇帝這裡得到證實後，最大的想法，是不寒而慄。
皇帝沒有任何反應，恰恰這樣，讓姜蕪梵更加毛骨悚然。
但她依舊維持表面的平和，輕言：“皇叔確實比父皇，更會做皇帝，也更適合做皇帝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，惋惜道：“就當時你在誇朕，這麼多年了，朕還是想，為什麼你不是朕的女兒呢？”
姜蕪梵一愣。
“少時的你，文筆華美，才情出眾，諸王世子無人可與你相比，朕都羨慕皇兄。”
說著說著，小膳房的小菜做好了，紛紛呈了上來。
皇帝示意他們把膳食全部擺到姜蕪梵面前去，姜蕪梵還沒得及反應，那些所謂的小菜就已經山珍海味般熱騰騰擺好在她的面前。
“多吃些。”
姜蕪梵無奈嘆了口氣，這才又拿起雙著，夾了菜吃。
“在長公主府營建完畢前，你就在宮裡住著，和朕一起用膳，沒事，多看看摺子。”
“長公主府？”
“你不會以為，外界傳的，給永嘉那個公主府，真是給她的？”
姜蕪梵一時間有些看不懂皇帝，他現在是在扮演一個什麼角色？她看不透，若被他知曉，她回京最終所求的東西，恐怕會直接被填平在那座府邸之下。
“多謝皇叔。”
“至於衛偃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朕今日不殺他，他明日便是姜家的禍害，朕留他一命，他念的不會是朕的恩情，只會有朝一日反撲回來。”
“那您有沒有想過，殺了他，當年那些舊人越是覺得衛家冤枉委屈，越是會在暗處為衛家鳴不平，屆時又是不可忽略的勢力。”
皇帝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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