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有朝一日
皇帝望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。
“皇叔留著他，萬一以後有需要拿他來做文章的時候，手裡還握著這張牌，殺了，可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“
聞言，皇帝眼底精光慢慢沉澱下來，像是一陣風過後水面又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“你方才問，如何還你身份。”
“是，我想知道皇叔的計劃。”
“沒什麼計劃，走到這一步，你也回來了，那朕也沒什麼好再佈局了。”
他往姜蕪梵的瓷碗裡，又多夾了一塊好肉。
輕言：”羯欏使臣離京之後，朕會讓欽天監挑個日子，辦一場宮宴，把宗室，朝臣，命婦都請來，當眾宣佈尋回了你。“
他頓了一下，好似想起了什麼。
又繼續道：“你本就是太宸，姜蕪梵。”
姜蕪梵知道他的意思，許是永嘉的名號與姜妧這個名字，他自己也覺得會給姜蕪梵造成芥蒂，所以還特意解釋了一番。
姜蕪梵看著他：”那穆柳兒呢？“
”依你之言，賜啞藥，跟著和親使團三日後啟程，她不會出現在你的冊封禮上。“
她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她抬起眼來，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凌，還帶著幾分審視和試探的從容。
”您說，要把當年那樁事的原委查清楚，那您想查的人，有哪些？“
”給朕下毒的人，是穆柳兒，可指使她的人，未必是衛偃，這毒，也不是西洲來的，所以，這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，還沒有浮出水面，還有當年把你和太子賣出去的人，那筆賬，朕還沒有算完。“
他望著她，目光深而沉：”你若肯幫朕，朕也可以幫你。“
聽著他的話，姜蕪梵信他幾分，暫時也說不上來什麼。
可她知道這個人此刻跟她站在同一條線上，因為他們各自的目標，恰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”好。“她點首，”那我等著宮宴。“
爾後，姜蕪梵低頭看向了木利贊寫的國書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順著她的視線，皇帝挑眉，問道：“你與這個新王，認識嗎？”
姜蕪梵搖了搖頭，笑得單純。
“不認識，只是有些感慨，西洲也變了模樣，那之前，那些只知道虐待我的人，我是不是就沒有辦法親手報仇了。”
“你想報仇？”
“嗯，一直想著有朝一日，能蕩平整個西洲。”
姜蕪梵說出這句話時，眼神里平靜的殺意讓皇帝微微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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