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手指收回來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朕是確定,西北三鎮的邊軍,將領們各自為政,互相誰也不服誰,羯欏人在的時候還能替朕擋一擋西北的風沙,如今羯欏被打服了退了,突厥那邊就再也無人可擋。”
他抬起眼看著姜蕪梵,眼神深而沉。
“若你肯回來,朕要你幫朕做一件事。”
姜蕪梵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您請說。”
“鎮守在西北三鎮的兩位老將,當年是你父皇還在時提拔的人,他們倚老賣老,自詡軍功,不認朕,屢屢不聽宣,偏生他們的確能力非凡。”
“您說的,莫不是周琴,陸松年兩位?”
他呵笑:“難為你還記得。”
看著他的反應,姜蕪梵很快就猜到他想要她做些什麼。
“您是要我以太宸公主的身份,用父皇的口氣,讓他們收心,臣服於您,讓防線收緊,專心於內政,商議未來於突厥開戰的事宜。”
“不錯。”
姜蕪梵警惕道:“這些不應該,是與太子提及嗎?再怎麼說,阿峭也需要成長,才能撐起那個皇位。”
皇帝點頭,拿著雙箸指了指她,面無波瀾,也不知是何想法。
他只道:“也就只有你敢這麼跟朕說話。”
姜蕪梵只是笑了笑,還略有些抱怨,道:“這麼久了,裝模作樣也是很累的,皇叔,您和侄女玩兒了這麼久,您不累嗎?”
“不累,宮中也沒多少孩子,染緇又病著,輕易不走動,太子懼怕朕,除了公事,鮮少在朕面前晃悠,前段時間朕又禁足,更是斷了他請安的路,你來了,朕恰好解解乏。”
聞言,姜蕪梵頓時撇頭呵笑,夾起一大塊肉就往自己嘴裡塞。
鼓著腮幫子道:“您一早就發現是我,什麼也不說,還逗著我玩兒,這就是為老不尊。”
“你放肆。”
他雖然說著責怪,可語氣卻格外地輕。
“朕不是讓你看摺子了?太子有些都看不得,你最近都看了多少了?”
“皇叔自己要給侄女看的,這會兒還怪我看了?”
皇帝本還想著發作來上兩句,可忽然想到哪裡不對,頓時扶額。
怎麼就跟著這丫頭的話跑了呢?
姜蕪梵伸手,將那捲帛書輕輕合上,推回他面前。
“皇叔,除了兩位老將軍,您還需要我做什麼?”
皇帝看著她,燭火在他眼底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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