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現在住的這座宮殿,又寬敞又華貴,只是一直都空著,這麼些年院子裡長了好多雜草,如今父皇讓姐姐住了進來,這院子可亮堂多了。”
“也是多謝聖上為我安排了寢殿,不然,以我的身份,大抵是配不上的。”
“怎麼會?”姜染緇霎時有些激動,“姐姐是我大?的長公主,怎會不配?”
話音剛落,姜染緇便急火攻心,猛然咳嗽了起來。
姜蕪梵一驚,立馬起身給她拿來了藥瓶,將那藥粉加在了水裡,讓她喝了下去。
“染緇,慢慢來,莫急。”
姜染緇有些被那苦澀的藥味嗆住,水漬遺留在了唇邊,她自己忽然覺得這樣在姐姐面前很是失態,所以別過來臉,急忙拿起了帕子擦拭了起來。
姜蕪梵看見她的模樣,竟有些心疼。
“姐姐,對不起......”
“對不起?染緇,你又沒做錯什麼。”
“我說對不起,是因為,原本你該有真正的家宴,有大伯伯在,有大伯母在,而不是......”
姜蕪梵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,柔聲道:“這種事,也不會怪到你這裡來,你不必承受這些,我希望你好好的,把身體養好,我就在這,不會有事的。”
姜染緇苦笑著,眼光裡卻還存著幾分希冀。
她自嘲道:“這些年,原本只有易王叔最是疼我,如今有姐姐在了,我便多了一個人疼了。”
“易王叔?”
姜染緇點了點頭,問:“姐姐,你見過易王叔了嗎?”
姜蕪梵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嗯,見過了,但今日家宴上,他不在,我是入宮之後碰到過他一次,他坐著輪椅,和我在宮道邊上說了幾句話,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“
姜染緇”嗯“了一聲,垂下眼望著一旁那盞已經半溫的牛乳。
“易王叔以前不是這樣的,他的馬術極好,卻忽然從馬上摔了下來,摔斷了腿,落了殘疾,從此就再也沒站起來過。”
她抬眼看著姜蕪梵,燭火在她眼底跳動著。
“可是,我記得很清楚,那匹馬,是很溫順的御馬,養了七八年從來沒摔過人,出了事後,那匹馬被送走了,問發生了什麼事,易王叔也什麼都不說。“
姜蕪梵擰眉,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姜染緇卻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。
她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低下頭去喝了一口牛乳,把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姜蕪梵也一樣,沒有追問。
她將茶盞擱下,換了一個方向開口:“易王叔一直都很疼你嗎?”
姜染緇點了點頭,臉上浮起一絲懷念的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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