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姐姐會疼我
封聲洄的步子頓了一頓。
望著她的那雙眼睛，好似有光閃了一下，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心口。
他沉默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你騙我。“
“我騙你做什麼。”
姜蕪梵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了。
“魚懷又好看是實話，可他好看歸好看，跟我沒什麼關係，至於你......“她頓了頓，“總歸我是看慣了。”
封聲洄跟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，聽到這句話時他嘴角那道彎起來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。
他快步追上去與她並肩走著，衣襬拂過宮道兩邊的矮叢，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一些。
姜蕪梵回頭，看見一頂小轎在幾步之外停了下來，轎簾掀開，姜染緇扶著侍女的手慢慢走下來。
她面色微微泛著紅，大約是趕路趕得急了些，胸口還在輕輕起伏著。
“姐姐！”姜染緇喚了一聲，快步朝她走過來，走到近前才發現姜蕪梵身旁還站著一個人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朝封聲洄點了點頭，“應國公。”
封聲洄拱了拱手：“公主殿下。”
姜蕪梵看著姜染緇微微喘氣的模樣，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？夜裡風涼，你身子弱，不該出來的。“
“我想跟姐姐說說話。”姜染緇仰著臉望著她，杏眼裡亮晶晶的，“就一會兒。“
姜蕪梵偏頭看了一眼封聲洄。
封聲洄會意，微微頷首，朝她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兩位殿下，宮裡有夜禁，臣先行告退。”
姜蕪梵收回目光，挽著姜染緇的手往自己新賜的宮殿方向走。
“走，染緇，去我那裡坐坐。”
那殿宇離皇帝寢宮不遠，是一處不大卻雅緻的院落，院中種著一棵老桂樹，葉子在月色下泛著暗沉沉的光。
她推開殿門讓姜染緇進去，又吩咐宮人溫了一壺熱牛乳端上來，自己在姜染緇對面坐下來。
姜染緇捧著那隻溫熱的瓷盞暖了暖手，低頭喝了一小口，然後抬起眼來看她。
殿中只點了一盞燈，光線暖黃而安靜，將兩個人的面容都籠在一種柔和朦朧的光暈裡。
“姐姐，你確實瘦了許多。“姜染緇輕聲說，“方才在宴上，我沒敢說得太細，可你現在坐在我面前，我仔細看，真的比小時候我記憶中瘦了好多。”
姜蕪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彎了彎嘴角：“西洲那邊的飯食養人，我在那邊還胖過一陣子，是回了京城反倒瘦了些，大約是操心的事情多了，不必擔心我。“
姜染緇沉默了一會兒，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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