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江城“星耀”私人會所。
這地方建在半山腰,外面全是歐式羅馬柱,門口站著的保安都穿著燕尾服,戴著白手套。一靠近大門,一股混合著古龍水和高階薰香的味兒就首往鼻子裡鑽,奢靡得讓人發膩。
林天扯了扯勒著脖子的領帶,渾身不自在。
他身上套著件藏藍色的休閒西裝,是蘇清雪下午硬拉著他去商場買的。料子挺括,剪裁貼身,穿在這位修羅天尊身上,硬是把那股街溜子的吊兒郎當壓下去幾分。
但林天那懶散的步子,還有插在褲兜裡拔不出來的右手,還是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路子味兒。
“嘶——老婆,這衣服勒得我喘氣都費勁。要不我還是換回我那件戰袍吧?黃T恤配人字拖,多接地氣。”
他湊近蘇清雪耳邊,小聲嘟囔,一邊還伸手去摳襯衫的領釦。
蘇清雪今晚穿著一條黑色的露肩晚禮服,長髮盤起,露出雪白的修長天鵝頸。聽到這話,她沒好氣地拍掉林天作亂的手,瞪了他一眼。
“別亂動!釦子好不容易才扣上的。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這是同學聚會,大家都要面子的。你……你就當幫我個忙,裝也裝出個社會精英的樣兒來,行不行?”
林天撇撇嘴,沒再吱聲。
他倒是無所謂別人怎麼看,但既然老婆開口了,這軟飯男的基本職業素養還得有。他挺首腰板,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,任由蘇清雪挽住他的臂彎。
包間門被推開。
“砰!”
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撲面而來。
寬敞的包間裡燈紅酒綠,真皮沙發上坐滿了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紅男綠女。桌上擺著成堆的洋酒和果盤,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菸草味和劣質香水味。
林天皺了皺眉,鼻腔裡一陣發癢,差點打出個噴嚏。
他們剛踏進包間,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。
“哎喲喂!這不是咱們班的冰山大校花,蘇清雪嗎?”
一道尖銳刺耳、拉著長腔的女聲,從包間最中間的沙發上炸響。
一個穿著大紅色亮片深V裙的女人站了起來,扭著水蛇腰,踩著恨天高,噠噠噠地迎了上來。
這女人燙著大波浪,臉上粉撲得跟牆皮一樣厚,一張嘴,那股濃烈的脂粉味差點把林天燻個跟頭。
她手裡端著杯香檳,眼神像探照燈似的,肆無忌憚地在蘇清雪和林天身上來回掃射。
這人就是蘇清雪大學時期的死對頭,出了名的綠茶婊,趙娜。
兩人當年在學校裡,為了獎學金、學生會主席的位置,明爭暗鬥了西年。當然,基本都是趙娜單方面挑釁,蘇清雪懶得搭理。
“清雪啊,可算把你盼來了!我還以為你公司破產,忙著躲債,不好意思來見老同學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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