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江城起霧了。灰濛濛的，像蒙了層髒塑膠布。
林天打著哈欠，趿拉著那雙人字拖，晃到騰龍集團樓下。
昨晚那頓酒喝得，胃裡現在還泛著酸水。
他伸手抓了抓睡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，剛準備往保安亭裡鑽。
腳步一頓。
鼻尖聳動了兩下。
空氣裡，除了旁邊早點攤的韭菜盒子味，還夾著一股怪味。
像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，發了黴的死老鼠味兒。
殺氣。
林天眼皮一撩，目光飛快掃過大樓對面那排光禿禿的香樟樹。
三道呼吸。很長，很慢。
趴在樹冠的陰影裡，像三隻縮著腦袋的王八。
“動作夠快的啊。”
林天在心裡冷笑。
昨晚破軍剛動用暗網查陰九幽的底，今天一早長生會的狗就順著味兒摸過來了。
這幫孫子，狗鼻子真靈。
林天沒聲張。
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揉著肚子推開保安亭的破門。
“天哥，早啊！剛買的肉包子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胖子正坐在電競椅上，滿嘴流油地啃著包子。見林天進來，趕緊把桌上另一個塑膠袋往前推了推。
“不吃了。胃疼。”
林天拉過把椅子坐下，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。
杯子外壁滿是茶垢，泛著黃。
他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口隔夜的涼茶。
“呸。”
他把一片茶葉渣子吐在地上。
“胖子，老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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