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通道里光線昏暗。
只有聲控燈在腳步聲響起時，不情不願地閃爍兩下。
林天推開厚重的防火門。
門軸缺油，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吱呀”尖叫。
“老婆！”
林天扯著嗓子喊。
迴音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來回撞。沒人應。
他順著樓梯往下跑，兩步並作一步。
剛轉過半個樓層。
就看見蘇清雪靠在冰冷的牆皮上。
她脫了那雙礙事的高跟鞋，光著腳丫子踩在水泥臺階上。腳趾頭凍得有點發紅。
藍色資料夾被她扔在一邊，散了幾頁紙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林天放輕了腳步。
他平時走道腳底生風，這會兒倒像做賊一樣，怕把人嚇跑了。
“清雪。”
他走過去，在蘇清雪面前蹲下。
蘇清雪沒抬頭。
她胡亂抹了一把臉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聲音發悶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我身上有汗味。”
林天沒理她。他伸手，抓住蘇清雪那兩隻冰涼的手。
手指冰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一樣。
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，使勁搓了搓。
“什麼汗味。那是仙女的仙氣。”
林天滿嘴跑火車。
“你少來這套！”
蘇清雪猛地把手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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