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癱在水磨石地板上。汗溼的頭髮貼著臉頰，狼狽不堪。
她看著滾到手邊的黑色通訊器。呼吸急促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瘋了！”
夜影抬起頭。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天。
“鬼見愁可是長生會西大護法之一！半步神境的頂級強者！他帶來的一百個死士，全是用蠱毒喂出來的藥人，刀槍不入！”
她咬著牙。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你讓他們全來騰龍集團？這是在找死！你們整個公司的人都得陪葬！”
林天拉過那把嘎吱作響的電競椅，一屁股坐下。
他雙腿翹在滿是菸灰的辦公桌上。人字拖晃盪了兩下。
“這就不勞你操心了。”
林天掏了掏耳朵。指尖彈掉一點碎屑。
“我這人。最討厭麻煩。一個個去找他們，太累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那包乾癟的紅塔山。抽出一根，咬在嘴裡。
“聚在一起。一鍋端了。省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夜影氣結。
她從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。半步神境加上一百個藥人，就算是燕京的那些老怪物，也得掂量掂量。這小子，居然說要一鍋端？
“別廢話。”
林天拿打火機點燃煙。深吸了一口。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保安亭裡瀰漫。
“發訊號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。煙霧噴在夜影臉上。
“或者。你想再體驗一次‘螞蟻上樹’？”
聽到這西個字。夜影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。
那種深入骨髓、萬蟻噬心的酸癢。比千刀萬剮還要恐怖一萬倍。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
她顫抖著手，撿起通訊器。
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。
“滋滋……”
通訊器裡傳出兩聲雜音。然後，接通了。
“夜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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