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站在總裁辦公室的小洗手間裡，嘴裡塞著個大紅色的塑膠牙刷，正呼嚕呼嚕地捅著。
滿嘴的白色泡沫順著嘴角往下首淌，掉在泛黃的大理石臺盆裡，泛著股子薄荷辣味。
他沒用毛巾，用胳膊肘往嘴角胡亂抹了一把，把水龍頭擰得“嘩嘩”首響。
聽著外頭蘇清雪的大喊，他吐出嘴裡的涼水，扯著嗓子回了一句。
“得咧，那卡就放你那，密碼真成，就是我那生日，你別輸錯鎖卡了啊！”
蘇清雪站在大辦公桌後面，纖細的手指還在鍵盤上飛快點著。
她聽著洗手間裡的水聲，轉頭看了眼被林天隨手丟在桌角的那張黑色卡片。
卡片邊緣磨損得厲害，甚至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機油。
“這敗家玩意兒。”
蘇清雪咬著嘴唇，低聲罵了一句，心裡卻像灌了一大罐子蜂蜜，甜得有點發膩。
她走過去，把那張能調動百國聯盟金庫的黑卡撿起來，鎖進了保險櫃最底層。
“咔噠。”
密碼盤轉動的聲音很清脆。
就在這時候，林天身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不是蘇清雪送他的那部新手機。
而是他塞在短褲屁股兜裡、那個用膠帶纏了好幾圈的黑色防爆步話機。
震動動靜很大，震得他屁股上的布料一抖一抖。
林天把牙刷往漱口杯裡一扔，扯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。
他掏出那個黑鐵疙瘩。
螢幕沒亮，只有最頂上的一顆紅色訊號燈，正以三短一長的頻率，瘋狂地閃著猩紅的光。
“召集令？”
林天盯著那顆紅燈，眼神里的慵懶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這是暗網的最高集結訊號。
除非是天塌了，或者修羅衛在海外的老巢被人用導彈給平了，否則絕不會動用這個頻段。
他推開洗手間的門，大咧咧地走了出來。
蘇清雪剛好轉過頭，一眼就瞅見了他手裡那個笨重的黑色鐵盒。
那鐵盒上落了層厚厚的灰，轉角處還生了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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