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”
破軍一腳把油門踹到底。邁巴赫那本就憋屈的引擎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。
車頭像頭瘋牛。首首撞進那片黑壓壓的十萬大軍裡。
戈壁灘上的黃沙被捲起十幾米高。迷了人的眼。
林天坐在副駕。
他連安全帶都沒系。那雙黃色人字拖搭在前面被撞出個坑的中控臺上。鞋底板蹭著塑膠。
手裡那把金光閃閃的鎮龍劍，劍尖在車門外“呲啦呲啦”地拖著地。火星子亂崩。
“這就對味兒了。”
林天掏了掏耳朵。小指甲蓋彈飛一點耳屎。
“老子當年下山前，老頭子怎麼說來著？”
他轉頭看向破軍，咧嘴一笑。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老頭子說。別惹事。但要是有人惹你，就往死里弄。打不過，就搖人。還打不過，就把他的墳也刨了。”
破軍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。他那顆反光的大光頭上全是興奮的汗珠。
“老大。那老不死的原話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。”
破軍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記得老前輩說的是，讓你修心養性，別再造殺孽。不然天機山的牌匾都得被你砸了。”
林天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懂個屁。他那是說給外人聽的。”
林天靠在椅背上。
腦子裡閃過下山前那個晚上的畫面。
天機山。破道觀。
老頭子那晚破天荒地沒喝他那劣質二鍋頭。而是拿出了珍藏了五十年的女兒紅。
酒香西溢。
老頭子穿著那件幾年沒洗的破道袍。盤腿坐在蒲團上。
“臭小子。”
老頭子端著缺了個口的青花瓷酒杯。眼神有點渾濁。
“你在這山上，待了二十年了。”
林天當時正啃著一隻沒熟透的烤山雞。滿嘴是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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