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膠袋勒著手掌，勒出兩道紅印子。
林天把那倆袋子往實木辦公桌上一放。“啪嗒”一聲。西紅柿滾出來一個，紅豔豔的，頂上還帶著點綠梗。
他沒管地上的黃毛。那黃毛貼著牆根滑下去，嘴裡吐著血泡子，早厥過去了。
“林天！”
蘇清雪眼睛紅了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猛地撲過去。高跟鞋在碎玻璃碴子上踩得咯吱響。
一把抱住林天。死死勒著他的腰。
那股子混合著戈壁灘沙土味和硝煙味的汗臭，首往她鼻子裡鑽。她不僅沒嫌棄，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“你個王八蛋……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她聲音打著顫。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真的……”
“真死在外面了？”
林天順勢摟住她。大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。
力道挺輕。掌心那層老繭颳著蘇清雪薄薄的絲質襯衫，有點糙。
“老子命硬著呢。閻王爺嫌我吃得多，不收。”
他低頭，聞著蘇清雪頭髮上的茉莉清香。心裡那塊在邊境緊繃了三天的石頭，算是徹底落了地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再哭妝都花了，像個小花貓。”
林天屈起食指，在蘇清雪鼻尖上颳了一下。
“討厭。”蘇清雪吸了吸鼻子。在他胸口捶了一拳。
沒用力。
她抬起頭。眼角還掛著淚，仔細打量著林天。
黑了點。瘦了點。大花褲衩上還沾著幾塊洗不掉的暗紅色血跡。
“沒受傷吧？”她伸手去摸那些血跡。
“別人的。”
林天一把抓住她的手。捏在手心裡。
“老子天下無敵，誰能傷我。”
他轉過頭。
那雙原本還帶著點溫柔的眼睛，瞬間冷了下來。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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