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捏著那部碎了屏的老年機。
大拇指在螢幕裂紋上颳了兩下。有點喇手。
螢幕上那條挑釁的簡訊還亮著。白底黑字。
他把手機揣回洗得發白的大花褲衩兜裡。
“砰。”
保安室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他一腳踢上。門框上的灰塵“撲簌簌”往下掉。
“天哥，這就回去了？”
老李端著個豁口的搪瓷茶缸。茶葉沫子糊在缸子邊上。他吸溜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林天頭也沒回。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踩出“吧嗒吧嗒”的聲音。
“讓兄弟們晚上別睡太死。有隻老鼠可能要來串門。”
他背對著老李擺了擺手。
“得咧！天哥您放心。今晚誰敢來，胖爺我一屁股坐死他！”
胖子在後面喊。嘴裡還嚼著沒嚥下去的煎餅果子。
林天沒搭理他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條簡訊。
長生會。這幫陰魂不散的雜碎。
在燕京被他連根拔起，連五百年的老怪物都讓他一拳轟成了渣。
沒成想。江城還藏著餘孽。
還敢發簡訊挑釁。
“找死。”
林天低聲罵了一句。
他溜達著進了騰龍大廈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到了頂層。
總裁辦公室的門半掩著。裡面傳出鍵盤敲擊的聲音。
“噠噠噠。”很急促。
林天推門進去。
蘇清雪正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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