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吳邪。”
張夜深將電報放回桌面，指腹在那三個字上停了片刻，隨後抬頭看向張啟山。
“明日出發可以，路線得換，既然對方敢用這個名字過哨卡，山海關一帶必然有人等著認我們。”
張啟山取來火柴，將電報送進菸灰缸。
“解九己經改了安排，第一批走水路去漢口，第二批從岳陽轉車，你同我走最後一批，二爺先去北平接人。”
“接誰？”
“北平醫院的德國醫生，他辨得出雪蓮根是否失效，到了奉天再與我們匯合。”
火苗爬過吳邪二字，紙張縮成黑灰。
張夜深靠回椅中。
“你們安排得這麼周全，我更像那味要被採的藥。”
“前輩若肯聽安排，路上能少受些罪。”
“把前輩兩個字收回去，我還想在車站走路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張府門外停了三輛沒有軍方標記的汽車。
張夜深只帶藥箱和兩件厚衣，剛坐進後座，齊鐵嘴便抱著一隻塞滿乾糧的藤箱擠了進來。
“我昨夜起了一卦，北方水旺，木氣藏於雪下，此行能找到藥。”
“還算出什麼了？”
“車上不能餓著，所以我讓夥計裝了燒雞，醬肉和兩包炒米。”
“祖師爺管得真寬。”
齊鐵嘴把藤箱護在膝上。
“人在外頭，嘴裡有東西，心裡才不亂。”
張啟山從另一側上車，看見那隻藤箱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進站以後少吃，別讓盤查的人聞見酒味。”
齊鐵嘴把剛摸出來的小酒瓶塞回箱底。
三批人依次離開長沙，兩日後在漢口北站換乘。
解九爺包下了兩節相連的二等車廂，對外登記的是奉天藥材商隊，霍三娘帶來的三名夥計換上掌櫃衣裳，吳老狗則成了專替商隊照料獵犬的老師傅。
陳皮站在月臺邊看了許久，首到二月紅叫他，才將腰間的九爪鉤藏進長衣。
“上了車以後別亂走。”
“我去後車看看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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