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夜深盯著那枚舊銅釦。
“你給張家帶過路？”
“帶過三次，第一次進去二十七人，回來九人，第二次進去十一人，只回來一個，第三次我沒去。”
“第三次是誰帶的？”
老人拿起雪鞋繼續纏繩。
“一個不該活著的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他不肯留名，只給我看過家主印，身邊帶著個年輕人，模樣同你們前幾日問的照片一樣。”
吳老狗將懷裡的碎相片放上桌。
“這個人？”
老人只掃了一眼。
“臉一樣，走路不一樣，照片上的人重心落在腳跟，那日進山的人落在前掌，他習慣走墓道，怕踩響腳下的磚。”
張夜深把相片收回。
那個吳邪是假的。
臉可以偽裝，後世養出來的動作習慣卻沒那麼容易學，真正的吳邪走過雪山和古墓，身體總會留下痕跡，來人只看過他的影像。
“他向你問了什麼？”
“問張海夜是否還記得歸山路，又問冰谷里的白花何時能採。”
“你告訴他了？”
“告訴了。”
吳老狗把菸葉往回拿。
“老先生收禮以前就拆自家人的臺，不太厚道。”
老人抬手按住菸葉。
“我告訴他花在崖南，他便帶人去了崖南，雪蓮生在背陰處，這輩子也找不到。”
“這還算厚道。”
吳老狗鬆開手。
張夜深看向老人缺失的兩根手指。
“誰砍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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