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身上也能開花，省得我們找崖壁了。”
張夜深將信摺好，塞進站臺邊的煤爐，紙角燒到最後一個字時，二月紅己站到他身後。
“這句話衝著丫頭來的。”
“衝著我來的，只是借她的藥提醒我，冰谷里備了屍體。”
二月紅看著火星沉進爐灰。
“雪蓮若被人動過，還能用嗎？”
“根鬚完整便能用，沾過屍氣不妨事，怕的是他們用礦菌養花。”
張啟山安排人將物資裝上馬車。
“先去二道白河，那裡有解家提前租下的院子，明日再入山。”
一行人分成藥商和獵戶兩隊離開奉天，沿途數次換車，首到第三日午後才抵達長白山腳下。
積雪壓住村口木欄，十幾戶人家散在山坡背風處，煙囪裡升出的白煙很快被風吹散。
齊鐵嘴從車上下來，靴底踩進沒過腳面的雪，抬腿時險些把鞋留在坑裡。
“這地方的雪怎麼專吃鞋？”
吳老狗把三寸丁塞進皮襖。
“讓你提前纏綁腿，你嫌樣子難看。”
“我算卦靠的是體面，裹成粽子，祖師爺認不出來。”
霍三娘從雪橇上取下繩索。
“祖師爺若真認你，應當先教你走路。”
解家租下的院子靠近村東，屋主一家暫時搬去了親戚家，只留下兩間火炕和一座儲滿木柴的棚子。
張啟山帶人檢查院牆時，張夜深沿著村後走了一圈。
雪地裡留著馬蹄和雪橇痕跡，幾日前確實有一隊人進山，其中兩匹馬沒有釘當地常用的防滑鐵掌，走到林邊便摔傷了。
吳老狗牽著獵犬跟過來。
“往東去了？”
“痕跡到林口分成兩路，三個人向北，其餘人去了冰谷。”
三寸丁從皮襖中鑽出來，鼻尖貼著一處被雪埋住的車轍，隨後衝村西叫了兩聲。
吳老狗順著方向看去。
“那裡還有味道。”
“過去問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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