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顱落地。
溶洞裡的槍聲少了一瞬。
張日山握槍站在三步外，視線停在他右手的起勢上。
張啟山沒有開口，只把剛換好的彈匣推入槍身，朝另一具血屍腿部連開數槍，將東西逼向張夜深。
“佛爺，您故意的？”
“顧問多勞。”
“這叫借屍驗人。”
“先打完再說。”
血屍己到面前，張夜深側身避過兩隻手，掌心托住它的肘關節往上一送，藉著屍體自己的力道扭斷肩骨，隨後一拳打進耳後。
頭骨裂開半邊。
張日山這次看得清楚。
“發丘指，魁星踢鬥，還有本家伏屍掌。”
“副官，認錯了。”
“我練過。”
“練得不全。”
張夜深說完才發現又漏了一句。
張日山沒有惱，只換了短刀，同他背靠背擋住墓門。
“那便請前輩指教。”
“不敢，我刷桶的。”
“府裡的桶該換鐵製了。”
另一側傳來細索繃緊的動靜，霍三娘借石筍蕩過蟲群，腳尖點在一具血屍背上，雙刀交錯切斷頸骨。
陳皮的九爪鉤隨後捲住屍身，將它扔進火裡。
“都別聊了，後頭還有。”
二月紅守住齊鐵嘴身前，鐵彈子所過之處，屍蟞成片翻落。
解九爺則指揮工兵搬來兩塊墓磚，將蟲群逼進一條窄溝，燈油順溝澆下，火焰終於封住石門。
剩下幾具血屍被火隔開，動作逐漸慢下來。
張啟山抓住機會，讓槍手集中打頭，陳皮與霍三娘補上最後兩具，溶洞內只剩燒焦蟲殼的氣味。
齊鐵嘴從墓道里爬出來，先摸帽子，再摸羅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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