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那裡？”陳皮單手抓著鐵鏈，九爪鉤朝包裹旁邊甩去，鐵爪穿過那隻手，卻只勾回一截泡爛的衣袖。
巖壁後的縫隙己經灌滿黑水，藏在那裡的人順著水流退進暗處，連腳步都沒留下。
張夜深顧不上追，溶洞中央的裂口正在擴大，鐘乳石成片墜下，左側石階也斷了半截。
“放棄器材，全部上崖。”他攀上鐵鏈，朝下方工兵喊道，“貼牆走，別碰黑水，幼蟲會鑽傷口。”
張啟山趴在崖邊接人，“副官，清點後隊。”
“還差三名工兵。”張日山沿斷崖另一側往下滑，抓住被困在石筍後的兩人，“第三個在明墓門邊。”
張夜深低頭看去，那名工兵腿部被落石壓住，黑水己經漫到腰間。
陳皮從鐵鏈上蕩回洞底，鉤子纏住石塊邊緣，“拉他。”
二月紅站在崖頂收緊鏈條，張日山托住工兵肩背，三人合力將傷者從石下拖出。
黑水裡的幼蟲聞到血味，貼著衣料向傷口聚集。
“藥箱。”張夜深伸手摸向肩側，才發現箱子仍留在下方岩石上。
齊鐵嘴抱著繩索趴在崖邊，“箱子在陳皮包裹旁邊，水己經過去了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張夜深扯下外衣拋給張日山，“先裹住傷口，把人送上來。”
陳皮卻踩上石筍，藉著九爪鉤橫過黑水，將藥箱和自己的包裹一起挑回高處。
“東西拿到了，怎麼用？”
“側袋有驅蟲粉，全部撒在傷口周圍。”
陳皮拉開藥箱，青銅鬼印己經不在裡面，只剩一塊方形棺磚。
他看了張夜深一眼，沒有拆穿，取出藥粉遞給張日山。
幼蟲遇見藥粉後紛紛脫落，工兵很快被吊上斷崖，可陳皮剛抓住鐵鏈，明墓方向便傳來一連串斷裂聲。
整座溶洞向下塌去。
張夜深腳下的巖沿翻進黑水，鐵鏈上方的固定釘也被拔出半截，掛在鏈上的幾個人同時向下滑落。
“換繩。”張啟山把軍用繩索拋下來，“副官先上。”
張日山將繩釦纏住受傷工兵，自己留在最後，“先拉傷員，我還能撐。”
“你腳下撐不住。”張夜深看見石筍根部己經開裂，“往右跳，那裡有舊排水道。”
“水道通哪裡？”
“地下河。”
張日山抬頭看向崖頂，“佛爺，帶人退回排水溝，這裡要塌了。”
張啟山沒有動，“一起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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