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浮上另一段河道時，頭頂終於有了寬闊空間。
張日山咳出幾口水，手仍抓著張夜深的腰帶，“還活著？”
“副官再不鬆手，我褲子先死。”
那隻手隨即改抓他的肩膀。
“這裡沒有落腳處。”張日山喘息未穩，說話仍算清楚，“水流繼續往東，可能通城外。”
“先找緩流區。”
“你肩上有血。”
“你的腿也有。”
“我問的是傷勢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兩人隨水漂出一段距離，河道兩側逐漸變窄，張夜深摸到一截露出水面的石臺，先將張日山推了上去。
石臺只能坐下半個人，張日山屈起傷腿，把位置讓出一半。
“上來。”
“擠不下。”
“再泡下去，你傷口會進蟲。”
張夜深攀上石臺，兩人肩背抵著溼冷巖壁，水流從腳下不斷衝過。
黑暗隔開了所有視線，呼吸聲反而顯得太近。
張日山摸索著解開軍裝皮帶，纏住左腿膝上，“你方才用的水下閉氣法，也是本家的？”
“人在水裡自然會憋氣。”
“普通人憋不了這麼久。”
“副官今日問題不少。”
“你救了我兩次。”
“塌方那次算十二個人一起救，不單收錢。”
“這次呢？”
“佛爺若肯加月錢，也可以算公差。”
張日山將皮帶扣緊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水流衝擊石臺，帶來斷續回聲。
張夜深靠著巖壁，右肩的血被河水洗去，傷口卻越來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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