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盒開啟時，雪蓮花瓣仍帶著淡金紋路。
醫生看過肋骨間的菌絲，拿鑷子的手遲遲不敢落下。
“張先生，這東西若混進藥裡，夫人怕是承受不住。”
“菌絲不入湯，用鹿茸血封住的根。”
張夜深把骨片放進炭火外沿，待菌絲受熱縮回，才用玉刀剝下完整根鬚。
“雪蓮三錢，參片一錢，藥湯煎到剩半碗，再添她平日服的止咳散。”
“會不會藥性過重？”
二月紅守在榻邊，手裡還攥著那張脈案。
“她這些年喝的溫補藥太多，脈象被養得浮，今日得先破後立。”
張夜深將藥方推給醫生。
“若怕擔責，藥由我煎。”
“我來。”
二月紅取走藥方，親自坐到廊下守爐。
炭火燒了一夜，藥湯從青白熬成淡金。
第一碗喂下去，丫頭沒有反應。
第二日午後，脈象仍舊細弱，只是咳血停了。
紅府上下沒人敢出聲，陳皮守在院牆上，連送進來的飯都沒碰。
“藥是不是不夠？”
他隔著窗欞盯著床榻。
“你若進去晃兩圈，她還能多睡半日。”
張夜深靠在廊柱旁，端著一碗己經涼掉的粥。
“下去吃飯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
“你肚子叫得紅府後門都能聽見，別替它撒謊。”
第三日天未亮，榻上終於傳出一聲輕咳。
二月紅坐在床邊，掌心還託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藥碗。
丫頭的眼睛睜開一道縫，視線花了許久才落到他臉上。
“二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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