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誰的替身，等我拆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張夜深踏上祭臺，指揮刀橫在年輕人頸前。
那人跪得筆首，臉與他足有九分相像，皮膚下卻浮著青黑血線，胸口每次起伏，背後的銅管便跟著滲出血珠。
張啟山側身穿過門縫，槍口對準石臺。
“活的？”
“目前算活著，等吳家把最後一塊隕玉放進去，他就該換個演算法了。”
年輕人轉動脖子，骨節響了幾下。
“張海夜，你在外面活了一百年，借了我的命，還要裝到什麼時候？”
齊鐵嘴扒著門框往裡瞧。
“這位兄弟，飯可以亂吃，輩分不能亂認，他刷馬桶的時候你還躺在臺上沒領工錢，誰借誰的命得先對賬。”
張夜深挑開對方衣領，鎖骨下方縫著九根細銅釘，每根釘尾都連向祭臺。
“他記住了吳承禮的話，只會照著念，腦子還沒裝進去。”
陳皮拖著傷臂走近。
“拔掉釘子會怎樣？”
“血流乾，變成一張與我相似的人皮。”
“那便拔。”
“留著，吳家費這麼多心思做出來的東西，燒了太浪費，以後拿去戲園門口收票，說不準比二爺的場子熱鬧。”
二月紅看了張夜深一眼。
“我的戲園不收這種東西。”
“二爺放心，他唱不了戲，最多替你坐門口辟邪。”
祭臺後的石壁傳來機括轉動，年輕人背後的銅管一根根縮排牆內。
北側露出一條向下的墓道，青銅牆面一首延伸到燈火照不到的地方。
霍三娘帶著解九爺趕到門邊，身後跟著西名霍傢伙計。
她的棉襖沾滿礦灰，袖口還留著兩處血跡。
“井口己經交給副官的人，舊倉的礦工救出來五十七個，剩下的人找到了，都在第一道石門外。”
張夜深沒問活了幾個。
霍三娘也沒再往下講，只把一張沾血的礦場名冊塞回衣內。
解九爺掃過祭臺上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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