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光中的黑棺越過山門，抬棺的人全都低著頭，九門的旗號在古樓前一面接一面倒下。
張夜深的手還懸在玉匣上方，繃帶裡的血卻被隕玉牽成細線，沿著那些天然孔洞往石頭內部鑽。
“把手收回來。”
張啟山扣住他的手腕，向後一扯。
血線斷開，隕玉里的古樓也隨之消失，幽藍光重新照回坑底，那一百二十西具屍骨仍舊朝著石臺。
“我剛才看見你們抬棺。”
張夜深抽回手，低頭解開溼透的繃帶。
“抬誰？”
“我。”
齊鐵嘴捧著羅盤挪近兩步，指標在盤面上轉得停不下來。
“先生，這話不吉利，您人還在這兒站著，棺材都提前安排上了，張家辦事未免太講效率。”
“那是幾十年後的事。”
張夜深用衣角擦去掌心的血。
“將來你們一個個活膩了，合夥把我送進張家古樓，服務態度不怎麼樣，棺材倒選得挺厚。”
張啟山盯著他。
“我也在？”
“你不在，你那時早沒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挑句好聽的？”
“好聽的收費，佛爺欠我三個月工錢，暫時只能聽喪葬套餐。”
二月紅俯身檢視玉匣，鐵尺停在幽藍光外。
“它存下的並非眼前之事，是張先生過去經歷過的記憶。”
“也可能是將來。”
解九爺將剩餘算珠收回袖中。
“我們碰到它，只會看見自己經歷過的東西，他卻看見尚未發生的事，這塊隕玉認的是他的血。”
霍三娘把礦燈移遠半尺。
“吳承禮想把張先生的記憶裝進那具空殼，靠的便是它？”
“靠它還不夠。”
張夜深取出一塊油布，在玉匣旁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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