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掰了兩次沒掰動。
“八爺，你再摳下去，我這條沒中毒的胳膊也得報廢。”
“水。”
齊鐵嘴舔過帶血的嘴唇。
“給我水，嘴裡全是銅錢味。”
吳老狗把水壺遞過去。
齊鐵嘴灌了兩口，第三口沒嚥住，全吐在地上，水裡混著幾縷血絲。
二月紅撐開他的眼皮，又探過頸側。
“氣息亂，脈象卻沒斷，先別讓他再看玉匣。”
“我沒看見玉。”
齊鐵嘴抓住張夜深衣襬。
“我看見一扇門，有東西在門後叫我，它知道我的名字，也知道我上輩子埋在哪兒。”
坑底沒人接話。
屍骨掌中掉落的銅錢還在地上打轉，轉了半圈，慢慢倒向玉匣。
解九爺把銅錢踢回原位。
“你還看見什麼？”
“長沙城。”
齊鐵嘴抹過眼角，血又沾滿手背。
“街上沒有活人，九門的宅子全開著，門口站的都是張先生。”
“這東西有意識。”
他盯著被外衣包住的玉匣，肩膀貼上陳皮膝側。
“它在呼喚什麼。”
張啟山蹲到玉匣前。
“呼喚你？”
“不，它借我的嘴叫別人。”
“叫誰？”
齊鐵嘴張了幾次嘴，舌尖抵住牙關，仍舊沒吐出名字。
張夜深拾起羅盤，用袖口擦掉盤中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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