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打暈他。”
“醒來以後，他會追著火車罵你。”
“那也比躺著安靜。”
二月紅收回手，視線落到白布下露出的鞋尖。
“夜深，老八算了一輩子，旁人總拿他的卦當笑話。”
“最後這一卦，他把命押上去了。”
“你若說他不該選，便連他掙回來的體面也拿走了。”
張夜深沒再擦玉匣。
木椅對面的張啟山睜開眼。
“二爺講得對。”
“您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沒睡。”
“那位祖宗呢？”
“也在聽。”
張夜深抬手摸槍。
張啟山將軍刀橫放在膝上。
“他問齊鐵嘴是誰。”
車廂裡的目光全落了過來。
張日山坐到張啟山旁邊。
“佛爺，你怎麼回答？”
“一個欠賬不還的算命先生。”
陳皮抬起槍。
“你再講一次。”
“他說過要替張家算運，卦錢還沒收。”
張啟山看向齊鐵嘴。
“這個賬，我替他記著。”
陳皮把槍放回腿上。
“記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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