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糧倉，他們這是抓人，還是準備把長沙百姓一鍋端了？”
霍三娘將譯好的電報拍在桌上，紙角碰翻了半杯冷茶。
電文來自河邊倉庫，憲兵隊要求汪家提供糧倉名單，理由寫的是防止九門藏匿。
解九爺拿算盤撥了兩下。
“長沙六成糧運經過九門盤口，倉庫一封，三日後米價至少翻一倍。”
吳老狗把花生推給三寸丁。
“百姓餓了只會先罵賣米的，汪家躲在日本人背後，算盤打得挺響。”
“那就把算盤奪過來，讓他們自己聽聽響。”
張夜深抽出一張空白傳單，提筆寫了幾行字。
陳皮伸著脖子看。
“日本人入城尋長沙寶藏，九門護寶被害，汪家獻圖引路，明日封糧，後日挖城。”
“這也有人信？”
“你在街邊聽見日本人抓盜墓賊，最多繞路走，若聽見他們在你家井底找金子，你今晚便得抱著鐵鍬睡。”
“我家沒井。”
“那你抱鉤子，別影響正常百姓代入。”
霍三娘拿起傳單。
“只散這一種，容易被汪家查到源頭。”
“所以要分七種。”
張夜深又鋪開幾張紙。
“一種寫日本人找前朝國庫，一種寫城南地下埋著龍脈，還有一種講汪家拿百姓生辰祭礦。”
二月紅靠在電臺旁。
“越離譜越好？”
“得真假摻著來，純假的傳不遠，真話太多又容易暴露咱們手裡有證據。”
“哪部分真？”
“日本人在東北挖礦，汪家給過長沙城防圖，憲兵隊天亮封糧倉，這三件全是真的。”
張夜深把筆遞給霍三娘。
“霍家女眷出入方便，先讓人從米鋪和碼頭傳起，不貼告示，只聊天。”
霍三娘接過筆，卻沒急著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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