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百姓堵了汪家糧號，要求兌票。”
解九爺把一張剛送回的票據放到桌面。
“汪家起初不認，百姓認出了真印章，己經拆掉一扇門。”
“給糧了嗎？”
“給了兩百袋，後來憲兵趕到，想把人驅散，結果有人喊日本人搶寶，附近幾條街全圍過去了。”
吳老狗遞來第二封訊息。
“碼頭的腳伕罷工，不替日本商社卸貨，船上的軍需堵在河裡。”
霍三娘隨後從暗道回來，斗篷上沾著早市的泥。
“城北也動了，幾家祠堂把壯丁召回去守祖墳，警備處想帶人搜查，連門都沒進去。”
陳皮坐在牆角磨鉤子。
“汪家現在什麼樣？”
“門口掛了十幾只臭雞蛋，還有人送了一塊匾。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
“忠心報國。”
“這也算罵？”
“國字旁邊畫了面日本旗。”
張夜深摘下耳機。
“百姓的創作能力不錯，咱們這點宣傳經費花得值。”
張啟山一首站在地圖前，幾處糧倉旁己經插上紅旗。
“憲兵隊會強壓。”
“壓得越狠，傳言越真，他們若不封糧，等於咱們保住倉庫，若照計劃封，便坐實搶寶。”
“汪家會推翻警備處的命令。”
“晚了，通緝令是他們蓋的章，封倉名單也是他們提供，褲子穿反還能脫，漢奸帽子戴上可不好摘。”
地面傳來三長一短的敲擊。
許開山開啟傳信管，一隻鐵筒落入地下。
裡面裝著當天的報紙樣刊，頭版刊登的正是白公館廢墟照片，旁邊還有汪守成站在日本旗幟下的合影。
標題只有八個大字。
汪氏獻城，九門護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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