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鑽進卸煤口，沿著蒸汽管往西爬。
管壁燙得掌心發紅，他撕下破掉的袖口纏住手，身子貼著牆根越過兩處巡邏崗。
醫務樓後方亮著三盞燈。
二樓第三扇窗關得嚴實，玻璃後面垂著白簾。
距離換崗還有半刻鐘。
陳皮沒有急著上牆，先蹲在陰溝旁聽了一陣。
一樓有人煎藥，二樓傳來日語交談，腳步停在病房門外，隨後朝樓梯方向離開。
換崗提前了。
守窗護衛沒有走，反而從角落拖來一把椅子，坐在窗下點菸。
陳皮摸出一塊煤，朝遠處鐵桶扔去。
煤塊落進桶內，護衛抬頭看了一眼，沒有起身。
第二塊煤飛過圍牆，砸中巡邏軍犬。
犬吠響起，幾名憲兵提燈跑向牆邊，守窗護衛仍舊坐著，只把槍端到腿上。
“還挺敬業。”
陳皮收回摸向九爪鉤的手，轉身鑽進一樓藥房。
軍醫背對門口配藥，聽見腳步便開了口。
“藥放桌上。”
陳皮把槍抵到他後腰。
“二樓汪守成，幾個人守？”
軍醫手裡的藥勺掉進碗中。
“兩個，門口一個，床邊一個，還有，還有汪先生的秘書。”
“哪條路能上去？”
“樓梯會被看到，藥櫃後面有送藥梯。”
“開啟。”
軍醫推開最裡面的櫃門，露出一條豎首木槽。
陳皮鑽進去前，把一卷紗布塞到他手中。
“堵住嘴，坐好，我回來時若看見你亂跑，今晚多收一個病人。”
送藥梯停在二樓儲物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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