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了多久？”
張夜深蹲到解家俘虜面前，先看他的眼睛，又伸手摸過耳後。
皮是熱的，脈也在，只是背上馱他出來的那道人影己經沒氣了，臉被剝得乾淨，腰間繫著解家商路的銅鈴。
“半個時辰。”
俘虜咳出一口血，手往養身箱裡指。
“它從箱裡爬出來，照著你的皮描了一遍，我沒攔住，那張臉長成以後，它便進了墓。”
陳皮端著槍走近兩步。
“拿筆描的？”
“用指甲。”
“這手藝去街口擺攤，一天能餓死八回。”
張夜深翻過箱內的人皮，額頭的十七己經淡了，後頸繩結卻溼著，摸上去帶有藥味。
蠟裡混了屍油和骨粉，跟張家古樓儲存皮俑的法子同出一門，只是手藝粗得多。
吳廣嚴背對幾人坐著，肩膀被陳皮用槍口碰了一下。
“十七號是什麼？”
“你們不是己經見過了？”
“我問名字，沒讓你報菜名。”
吳廣嚴看了一眼吳三省。
“十七號沒有名字，義莊裡只認編號，它能借皮認路，也能替人開門，二十年前失蹤過一次。”
“誰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陳皮將槍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你這張嘴留著也沒幾句真話，要不卸下來給箱子配個蓋？”
“殺了我，你們進墓只會更慢。”
“那就先留一層皮，夠喘氣便行。”
張夜深起身，把人皮重新塞回箱中。
十七號搶先進墓，衝的多半不是棺槨。
它借他的臉，說明裡面有東西只認張家人，或者有人專門等著這張臉。
活了上百年還要被贗品搶戲，這事傳回長沙，齊鐵嘴能拿它編三個月的卦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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