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鬼盯著那根木銷，連呼吸都改成了小口。
張夜深將七星磚收入皮箱，又拿了兩盞藍燈。
“那俘虜帶不帶？”
“他姓許，叫許九升。”
地上的人自己接了話，抹去下巴的血。
“我還能走。”
“你這腳走三步便得給城隍爺遞帖子，留在這裡看人。”
“吳廣嚴會殺我。”
“他現在撓癢都得先問炸藥答不答應。”
許九升看向那具馱他出墓的屍體。
“班主還在裡面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不清楚，他被十七號套走半邊臉時還在罵人。”
“能罵便先活一半，剩下那半等我們進去找。”
陳皮把盒子炮插進腰帶。
“我要走前面。”
吳三省回頭看他。
“你認路？”
“墓道就一條，閉眼也能走。”
“前面有三道釘牆，第一道壓肩，第二道穿腹，第三道專釘閉眼的。”
陳皮腳尖換了方向。
“我給張夜深斷後。”
“你這後斷得挺及時。”
西人進了盜洞。
外墓道己被吳家清過一遍，翻板上鋪著木板，牆邊蟲道還留著火油燒過的黑痕。
走出三十步，藍燈的光照到了第一幅壁畫。
畫上兩排活人被麻繩穿過肩骨，跪在青銅鼎旁，身後站著戴鳥面具計程車兵。
鼎裡伸出樹根，每一根都扎進人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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