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牆上的。”
張日山抬高藍燈。
人影沒有再動。
那是一幅從地面畫到穹頂的壁畫，持筆者戴著金面具，右手舉著長杆，杆頭垂下一束黑羽。
燈火剛才晃過，羽毛留下的影子才像轉頭。
陳皮走下最後兩級石階。
“畫個人還戴面具，長得見不得祖宗？”
“人家祖宗也戴。”
張夜深指向持筆者身後。
壁畫裡跪著十幾個人，每人臉上都有金面具，衣袍寬大，袖口繡著沙丘和月牙。
吳三省湊近牆面。
“不是中原服飾。”
“從西域來的。”
“哪個部族？”
“沒留下名字，漢人叫他們守月氏，也有人叫無面部。”
陳皮敲了敲金面具。
“聽著就不像做正經買賣的。”
“你拿鉤子收賬，放西域也進不了正經那桌。”
通道兩側全是壁畫。
第一幅畫著一支車隊穿過沙漠，駱駝背上沒有貨物，只馱著一口口銅箱。
箱蓋開孔，每個孔裡伸出一隻手。
車隊前方立著高大的銅人，六臂託月，腹部刻滿細小文字。
吳三省沿著壁畫往前。
“銅箱裡裝的是活人？”
“記事的人。”
“人怎麼記？”
“先看，再忘。”
陳皮聽得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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