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，你怎麼也來了？”
“來看你怎麼躺著辦差。”
“我剛才沒下地。”
“你那條好腿己經踩進棺材了。”
“棺材窄，我活動一下。”
另一頭，悅來貨棧的院門才合上，張日山的人己經從貨箱後起身。
三名暗探推窗想跑，外牆鋪著剛潑過的桐油，手腳打滑，全摔進了裝豆子的麻袋堆。
同濟藥鋪更省事，霍三娘提前換過迷藥，吳家的人守著藥爐熬了半個時辰，自己先趴下兩個。
剩下那人衝進後院，迎面撞上霍家的夥計，腰間短槍還沒拔出，手腕便被綢帶纏住。
油坊地下藏著十六支火銃，紙鋪的夾牆裡塞著北方來信，米行掌櫃抱著賬本跳進水道，又被吳三省從另一頭堵了回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裡通哪兒？”
“我小時候挖的，吳家後來修了三次，沒一次捨得換方向。”
“你也是吳家人，放我一條路。”
“拿我進墓填坑的時候，你怎麼沒想起這句？”
賭坊後院動靜最小。
傳令的人剛翻過牆，便看見張夜深坐在巷口吃面，旁邊還給他留了只空碗。
“跑累了吧，坐下吃口，吃完再交代。”
那人扭頭換路，巷子兩端同時落下鐵閘，齊鐵嘴抱著算盤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我算過了，你走左邊斷胳膊，走右邊斷腿，坐下還能保住兩樣，卦錢三塊。”
“你們九門欺人太甚！”
“這話留著見吳家長老再講，他們讓你送死，我們最多負責接貨。”
天亮前，七處暗樁全部拔掉，十二名暗探捆在飯店地窖裡，桌上擺著賬本，來信，火器清單和五枚軍用通行章。
張啟山翻到最後一本賬。
“北方軍械從長沙過境，誰批的？”
第一名暗探咬定不知情，第二人聲稱只負責藥鋪，第三人剛要照著同一套話編，張夜深便將三封內容不同的假口供擺到他們面前。
“你們繼續扛，誰最後開口，誰就替前面十一個背賬，吳家省了撫卹，我們省了審問，屬於三方共贏。”
角落那人抬起頭。
“我只送過兩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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