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還在城外，拜帖倒先坐上主位了。”
張夜深捏著那張燙金帖子走進佛爺府，紙面寫著協助剿匪西個大字，落款蓋了北方軍印，旁邊還貼著吳家的封條。
張啟山看完帖子，遞給齊鐵嘴。
“帶了多少人？”
“一個加強營，六百多號，機槍八挺，卡車十二輛，後面還拖著兩門炮。”
齊鐵嘴掐著帖子邊緣。
“這叫協助剿匪？長沙哪夥土匪配兩門炮，他們準備把山頭連根端去北平？”
張日山推門進來，軍靴上沾著城門外的黃泥。
“趙明威己經進城，帶了二十名衛兵，往府裡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。”
“槍呢？”
“按長沙的規矩收。”
張夜深從桌上端起茶盤。
“我去見見這位北方貴客，看看他臉有多大，進門還得配兩門炮抬著。”
趙明威到正廳時，腰間的槍還在。
守門親兵要收，他抬手推開槍套，身後衛兵立刻圍住臺階。
“老子的槍，除了上峰，沒人敢碰。”
張日山站在門內。
“這裡是佛爺府。”
“張啟山也歸軍令管，他還能在長沙自立朝廷？”
院中親兵齊齊拉開槍栓，趙明威身後的衛兵剛端槍，二樓視窗便探出兩排槍口。
張夜深把茶盤放到廳內。
“帶二十個人闖府，趙團長這膽量適合去戲園子掛牌，臺下鼓掌的人多，容易把自己當角兒。”
趙明威盯了他兩眼。
“你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端茶的，早些時候還刷過馬桶，行業經驗豐富，知道什麼東西該衝進下水溝。”
“一個下人也敢插嘴？”
張啟山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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