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仔頓時眉開眼笑：“哎喲，還是自家兄弟！那可太好了！”
“早聽說搬山道人不圖錢財，專為仙藥靈丹奔走，這事靠譜不？”
胡扒衣心裡一直惦記這點，四門之中，搬山最神乎其神，也最難捉摸。
“信一半，疑一半。”
周玄神色沉了下來：“我家祖上幾千年前中了詛咒，代代相傳。染上這症，族人多半活不過四十，血色漸黃，氣短憋悶，最後活活窒息而亡。”
“為破這詛咒，先輩們找了幾千年，始終沒線索，人丁也一年比一年稀少。”
“幾十年前，上一代魁首鷓鴣肖失蹤，傳到我這兒，整個族就剩我一根獨苗了。可解咒之物，至今仍杳無蹤跡。”
胡扒衣和王胖仔聽完，齊齊望向周玄，眼神里全是惋惜。
好傢伙，一整個部族，硬生生凋零到只剩他一人，這份苦，實在扎心。
“那你這次來牛心山，也是衝著......”
“沒錯。”周玄點頭，“我在一幅殘損壁畫上瞧見蛛絲馬跡，順藤摸瓜找到了西夏黑水城。”
“連西夏那麼個小國，牆上都能留下線索......”
“那同一時期的遼。金兩國，國力遠勝西夏，墓葬規格更高，線索理應更全。”
“可惜這些年光顧著追線索，漏看了不少旁證。這次來牛心山，本是直奔遼國大墓，結果晚了幾年......”
“現在只能等考古隊清完墓，再翻翻他們整理的記錄，看能不能撿漏。”
彼此亮明身份後，氣氛一下熱絡起來。
“不瞞你說，我們哥倆這次來，一是想淘換點值錢物件，二是幫鄉親們掙點活命錢。”
胡扒衣嘆口氣，“誰能想到被考古隊搶先一步，要不是有你在，鄉親們怕是白忙一場，最後只拿幾張糧票打發了事。”
“依我看，考古隊那幫人，真夠缺德的！”
王胖仔火氣直往上躥，“仗著懂點門道，就想拿幾斤糧票換人家壓箱底的好東西，這不是明擺著坑老百姓。騙老實人嘛！”
周玄只是笑了笑，沒接話，他清楚這行裡的彎彎繞繞。
他之所以只掛個虛名，不願進考古局，就因為裡頭水太深。規矩太多。
再說這年頭，動不動就被扣上道德帽子，他既不想受束縛，也煩透了那些官腔套話。
“可眼下，我們哥倆還真有點抓瞎。”
胡扒衣皺著眉頭，嘆氣道：咋就這麼背呢？賣磁帶時，工商局的人跟狗攆兔子似的滿街追；下鄉收點老物件，又被考古隊搶了先，掙點小錢，咋就比登天還難？
“路走窄了，拐個彎就寬了；船到橋邊，自然靠岸。”
周玄寬慰兩句，順勢邀約：“既然你們一時沒主意，不如跟我一塊兒，去找找金國的陵寢？”
“挖異族的墓，我心裡半點負擔都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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