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力量有限，幫不上大忙，也做不到面面俱到，但能搭把手就搭一把，能盡一分力就盡一分力。
否則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開打前，他也不會一口氣捐給部隊兩百萬元現金。
這份赤誠，讓胡扒衣心下動容，感激至深。
十年軍旅，刀尖上並肩闖過生死，他對那些同生共死的弟兄，感情之深，絕不遜於王胖仔半分。
眼睜睜看著昨夜還在跟自己侃天說地。插科打諢的活生生的人，轉瞬就被冷槍偷襲，憋屈地倒下......
胡扒衣若不痛徹心扉，那才怪了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一時衝動，違了軍紀，提前從前線退了下來。
換作是周玄，說不定更狠，這輩子怕是要跟越南那邊不死不休。
......
回到住處，洗漱完畢，擦乾長髮，正對著鏡子梳理頭髮的周玄，耳廓微動，聽見院門外傳來清晰的叩門聲。他抬眼望向大門方向，目光一凝，一道與自己氣息同源。卻透著幾分桀驁邪氣的影子，正悄然浮現在門縫之間。
心頭微震，他隨手披上鶴氅，任一頭及背青絲垂落，步履沉穩地朝門口走去。
“陳叔，就是這兒？”
揚雪利環顧這座三進四合院，側身問身旁的陳教授。
“沒錯，Shirley。”陳教授點頭，“說起來，小周比你還小一歲。可別看他年輕，本事真不含糊。”
“不僅在崑崙冰川找到魔國遺蹟‘九層妖樓’，還破譯出部分魔國文字。這些年我研究西域精絕古國，第一眼就斷定：魔國文字和精絕文字，根出一脈。”
“這次新疆考察，少了小周可不行。”
“不光是他認得些精絕文字，更因為他如今是國內公認的頭號探險者。圈內同行提起他，無不豎大拇指，稱他是‘當代第一探路人’。”
“每次外出，總能帶回實打實的發現。”
陳教授語氣篤定：“比如兩年前，他獨自深入西北，確認了西夏黑水城的確切位置，回來後立刻上報。提交的資料詳盡得驚人，包括精確座標。地貌測繪。機關結構圖，還有各類潛在風險提示。”
“除了文字記錄，更有大量手繪草圖。實景照片。影畫素材。”
“西夏黑水城！！！”
揚雪利低聲重複這個名字，腦中倏然浮現外公鷓鴣肖當年講述的往事。
心底也悄然泛起一絲好奇，這還是頭一回，聽陳教授如此毫無保留地誇讚一個人。
而眼前這年輕人所取得的成就，與其實際年齡，實在相差太遠。
可那一樁樁。一件件確鑿的成果擺在那兒，連一眾老學究也不得不服氣。
話音未落，朱漆大門應聲而開。
揚雪利循聲望去，只見一位身披鶴氅。長髮如墨垂至腰際的年輕人立於門內。身姿挺拔如松，氣度清峻似竹，眉目輪廓分明，俊朗中透著一股沉靜的鋒芒。
雖是一身道袍，長髮散落，與當下滿街短髮夾克。牛仔褲的日常格格不入，卻偏偏在他身上顯得渾然天成，毫無違和，彷彿古畫中人踏月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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