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睜眼，揚雪利立刻追問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焦灼；其餘人也齊刷刷盯緊了他。
“不僅有了線索，還親眼見到了電塵珠！”
“真的？！！！”
揚雪利脫口而出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牢牢鎖住周玄，彷彿生怕漏掉他唇間吐出的每一個字。
“千真萬確，我何必哄你？”
聽他語氣篤定，揚雪利懸著的心猛地落回原處，眼眶一熱，淚水奪眶而出，又笑又哽，一時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，該說話還是沉默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，咱們離解脫不遠了。”
周玄抬手，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，聲音溫和。
她只低頭用袖口匆匆抹了把臉，點點頭，沒再開口。
等她情緒稍穩，胡扒衣才問：“老周，那電塵珠到底在哪兒？”
“雲南。”
“雲南？”
“沒錯。”
周玄隨即把方才所見一幕幕如實道來，雲霧山嶺、飛簷宮闕、玉首屍身、口含寶珠……事無鉅細。
“電塵珠不是尋常器物，對上古帝王而言，是權柄與國運的化身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，“剛才占卜完，我想起一段舊事。”
“什麼舊事？”揚雪利立刻接話。
“秦漢之交，這顆珠子陰差陽錯流落古滇國。”
“到漢武帝時，滇國歸附中原，朝廷得知其藏有上古至寶電塵珠，便遣使索要。”
“滇王不敢違逆強盛的大漢，本打算獻珠換安生。”
“可珠子壓根不在他手裡，早被獻王收走。此人寧死不交，乾脆率親信部眾悄然出走，遁入蠻荒深處，自立為王。”
“獻王一走，滇王交不出真貨，只得仿製一枚影珠充數，呈給漢廷。”
“偏偏漢武帝從未見過真品，便信以為真，死後將此珠隨葬茂陵，還動用九死驚陵甲鎮守陵寢。”
“到了西漢末年，天下大亂。”
“赤眉軍潰退途中盜掘茂陵，觸動九死驚陵甲，死傷枕藉。”
“那枚影珠就此散佚，再無蹤跡。”
“於是世人便認定：電塵珠從茂陵徹底消失了。”
揚雪利聽完，沉吟道：“也就是說，民間流傳的‘電塵珠失蹤’確有其事，但失的，只是假珠；真珠，一首跟著獻王進了深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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