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控小船在海上乘風破浪，五隻脆脆鯊也跟著小船遊，如同護船使者一般。
姜枝月投餵鯊魚的時候就搜過，鯊魚有很強的學習和記憶能力，現在己經完全是被自己訓成海洋小狗了。
她的視角跟隨著船上的裴止。
造景箱裡的畫面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把，岸邊的火光迅速後退，視野豁然開闊，整片大海鋪展開來。
忽然，姜枝月發現東南方向的海面上海火光點點，十來艘大船一字排開，船身吃水深，甲板上人影攢動，除此之外，還有密密麻麻的小船。
船上的兵卒個個披著暗青色鐵甲，腰間挎刀，肩頭綴著暗紅色的護肩，帽簷壓低，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。
船頭最大的那面旗幟在海風裡獵獵翻卷，旗面上繡著一顆張著血盆大口的虎頭，獠牙畢露。
姜枝月停下遙控船，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給裴止聽：“本神方才開天眼，瞧見東南方向的海域上有十幾艘大船，兵卒穿暗青色鐵甲，掛著虎頭旗！”
裴止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面虎頭旗上，鳳眸中閃過回憶：“虎頭旗……”
“是駐紮在鎮海城東南方向的虎衛水師！”
姜枝月一愣，隨後眉宇之間盡是不解：“水師？大齊原來有水師的？那倭寇來犯的時候，怎麼不見他們來幫忙？”
裴止眸光冷下來：“鎮海城曾三次求援，虎衛水師每次都推諉說，防線吃緊，海盜侵擾不斷，無力分兵。”
提及此事，他面上像淬了一層薄冰：“他們等的，是我戰死。我若死了，倭寇被鎮海城消耗過半，他們再來，正好收拾殘局、撿漏立功。一箭雙鵰。”
海風裹著鹹腥的水汽撲面而來，吹得裴止的衣襬獵獵作響。
姜枝月聽言首接沉默了。
什麼時代都不缺這種人，自己縮在後面，等著別人拿命鋪路，等鋪完了再跑出來搶功勞。
刀口舔血的事兒一件不幹，論功行賞的時候衝得比誰都快。
姜枝月冷笑了一聲：“那虎衛水師早不來晚不來，偏偏這個時候來，肯定是衝著你來的。”
裴止站在船頭，海風拂過他的衣角，面上是十足的警惕：“也是衝著神女來的。”
姜枝月嘴角那抹冷冷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她將遙控巡邏船輕輕往後撤了半丈，停在暗影裡。
隨即，姜枝月眯起眼睛，目光迅速掃過那片黑壓壓的水師艦隊，一艘一艘地辨認過去，主船、副船、糧船、哨船……
她的視線最終定在最中間那艘最大的樓船上。
船頭立著一杆更高的虎頭旗，旗幟底下站著幾個穿玄色將甲的人影，為首的尤其醒目。
那是個彪形大漢，身量比旁人足足寬出一圈，肩寬背厚，像一堵會走路的牆。
一張方臉被海風吹得黝黑泛亮，顴骨高高凸起，下巴上留著一圈短硬的胡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