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障眼法、幻術、詭器……貧道一眼便能識破!”
說到這裡,吳大師臉上露出不屑,“鎮海城那所謂神女,不過是個略通奇技淫巧的騙子罷了,翻不出什麼浪來。”
旁人聽到吳大師的話,也紛紛點頭,這世上哪有什麼能夠提供救命神藥和糧草食物的神仙?
有的話,世人早就蜂擁而至跪拜了。
吳大師轉著自己的羅盤,語氣篤定:“此番貧道隨行,必為大人揭穿那妖女真面目,助大人向皇上邀功。”
張衝聽得連連點頭,拍了拍吳大師的肩膀:“有吳大師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!”
“你瞧瞧,這次咱們從水師駐地一路航來,風平浪靜、順風順水,半點波折都沒有,全靠吳大師觀天象、測海流,一路指引得當!”
“吳大師這雙眼睛,不愧是看了幾十年天象的人,海里那點彎彎繞繞,就沒你瞧不穿的!”
吳大師捻了捻鬍鬚,嘴角那抹笑又深了幾分,嘴裡卻謙遜道:“張大人過譽了。貧道不過略通一二,恰巧老天賞臉罷了。”
“哈哈哈!吳大師就是謙虛!”張衝一揮手,“等拿住了那妖女,我定向陛下給你請個頭功!”
周圍的將領又是一陣附和的笑聲。
姜枝月趴在造景箱旁,把這一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急著發作,只是慢悠悠地從椅子上坐起來,嘴角一翹,露出兩邊淺淺的小梨渦。
那笑裡帶著一股小狐狸似的壞勁兒。
“哦喲~~玄學大師是嗎?定海神針是嗎?航行順利是嗎?”
姜枝月輕輕哼了一聲,彎腰從桌底拖出新買的牌子貨吹風機,插頭往插座裡一懟,手指果斷撥到了最熱、最強的那一檔。
“那就看你能不能夠過得了我這關了!”
吹風機在掌心裡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,熱風從出風口猛地湧出來,燙得她手腕都暖烘烘的。
她將風口對準造景箱裡那片黑壓壓的海面,穩穩地推了出去。
此刻海面上,張衝正站在船頭笑得滿臉橫肉亂顫,周圍的將領們還圍在吳大師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拍著馬屁。
吳大師捻著鬍鬚,姿態從容,嘴角那抹高人式的淺笑掛得恰到好處。
突然!
一道滾燙的、帶著雷霆之勢的怪風從海上憑空捲來,十分強勁!
那風來得毫無徵兆,像一堵看不見的滾燙牆壁從半空砸下來,徑首撞上水師艦隊。
最前面那艘哨船被猛地拍中船舷,船身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扇了一巴掌,整艘船橫著平移了半丈,船上的幾個兵士腳下打滑,連人帶兵器“叮叮噹噹”摔了一地。
緊接著是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
海面的浪頭被熱風掀起,己經不是冰涼的海水了,而是帶著滾燙霧氣的白浪,撲面而來,像被迎面澆了一盆剛燒開的洗澡水。
張衝被那熱浪灌得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,後背“咚”地撞上船艙門板,一張糙臉被熱氣烘得通紅,眉毛都被燙得皺起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