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衝伏在甲板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主動開口，如實招來：“神女在上，末將此番虎衛水師前來鎮海城，是奉了聖上密旨。”
“明面上說是擔任監軍，協助鎮海城防禦外敵，實則是來捉拿所謂妖女的。”
姜枝月聞言心中瞭然，果然是沒用的皇帝，打不過就造謠自己是妖女。
張衝繼續道：“臨行前，丞相宋清和還叮囑末將——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“若那妖女真有些邪門手段，不可硬拼。先穩住她，摸清底細，再尋機拿人。實在拿不住，也得把她困在鎮海城裡，不讓她往外跑。”
張衝伏下身，“末將知無不言，句句屬實。若有半字虛言，叫末將不得好死。”
裴止聽到妖女二字，面色如同覆上一層寒霜：“那現在你親眼所見，如何呢？”
“可末將如今才知那全是鬼話神女是真神女。末將愚鈍，險些犯下大錯。”
他身後幾個將領紛紛點頭，一個副將也跟著道：“我等此前糊塗，聽信了朝廷那邊的傳言，說鎮海城有妖女作亂……如今想來，那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編排神女。”
“對！定是有人眼紅神女庇佑鎮海城，故意在聖上面前搬弄是非！”
……
裴止：“那你打算如何回稟聖上？”
張衝把額頭又往下壓了壓：“末將願領罪。從今日起，虎衛水師只聽神女調遣，朝廷那邊若有問起末將自有說法。”
姜枝月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：張衝這人，還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皇帝那張餅畫得再大，也比不上她手裡這一塊橙肉、一口聖水來得實在。
皇帝給的軍需，糙米陳糧、鹹魚乾菜，撐不死也餓不著；而她給的，是海上漂半輩子都見不著的新鮮果子和取之不盡，用之不完的淡水。
換誰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感慨完了，她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祖船甲板角落的木桶上。
吳大師正縮在裡面，只露出半個腦袋，一雙精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姜枝月看著他那副裝死的模樣，嘴角微微一勾。
她低頭對裴止說了一句：“裴止，把那位吳大師請出來吧。”
裴止目光一落，鳳眸己冷冷掃過去：“吳大師何在？”
那木桶猛地哆嗦了一下，隨即“咚”地一聲倒在甲板上。
吳大師連滾帶爬地從桶裡鑽出來，道袍歪斜，頭髮散亂，膝蓋一軟就跪在地上，聲音又尖又顫：“小人在！小人在！”
“方才、方才小人不知神女真身，一時糊塗胡言亂語，把神女誤認作妖女……是小人的錯！是小人有眼無珠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磕頭，額頭撞在甲板上“咚咚”作響，生怕慢了一拍就會被天雷再劈一次。
姜枝月趴在箱子邊上，看著這個方才還端著一副高人做派的灰袍老道，此刻跪得比誰都利索，磕得比誰都響亮。
她沒有急著說話，目光在吳大師身上多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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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夷為險化回回“”路水算向風測象天觀“”針神海定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