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吳大師的本領聽起來倒不像全是吹捧。
這人能在海上混這麼多年,被張衝捧得這麼高,光靠嘴皮子怕是撐不住。
他大概還真有幾分真本事,只是剛才被她那一通雷光電閃嚇破了膽,腦子還沒轉過來。
姜枝月心裡暗暗盤算起來:裴止是她手下第一神使,能打能鎮場子。
但“神使”乾的是衝鋒陷陣的活,有些彎彎繞繞的事還得有個老演員。
比如怎麼把朝廷那邊的耳目糊弄得雲裡霧裡,怎麼把“神女座下”這套話術說得比真金還真……
這些活兒,得找個能說會道的老狐狸。
姜枝月低頭看著吳大師那張灰撲撲的老臉,心裡忽然冒出一句老話來:不會帶團隊,就得幹到死!
她現在有了裴止當神使,有了張衝的水師,不缺武將,不缺兵力。
可缺的就是一個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、能把假的編成真的、能在關鍵時刻忽悠全場的人!
這人不能太老實太正經,得有點機靈勁兒,得懂得察言觀色,還得有點江湖術士那種“見人說人話”的本事。
而這位吳大師,方才那一番“定海神針”的名頭,還有此刻磕頭如搗蒜的滑溜勁兒,不正好撞在槍口上了麼?
姜枝月低頭看了吳大師一會兒,開口道:“裴止,告訴吳大師,饒恕他的罪過不難。”
“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從今日起,他要留在神女座下修行贖罪,若有二心,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裴止一字不漏地轉述完,吳大師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似的,愣了一瞬,隨即“咚”地一聲又跪了下去。
這一回磕頭磕得比方才還響:
“謝神女開恩!謝神女收留!小人從今往後一定謹遵神女教誨,絕無二心!”
“神女讓小人往東,小人絕不往西!您讓我打狗,我絕對不攆雞!”
姜枝月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的模樣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又對裴止說:“今日不早了,讓他們休息吧,歇一晚再說。”
裴止傳她神諭後,張衝正要吩咐將士們原地安營紮寨。
裴止微微頷首,正要轉身安排,姜枝月忽然補了一句:“等等,不用安營紮寨了。我這兒有現成的。”
她起身,從儲物櫃裡又翻出幾座備用的倉鼠屋,透明的塑膠屋子從造景箱上方穩穩地落下去,落在甲板上,一間挨著一間,整整齊齊排開。
倉鼠屋的透氣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裡面鋪好的木屑和軟墊一應俱全。
甚至比虎衛水師平日裡擠的船艙還寬敞幾分。
甲板上安靜了一瞬,緊接著爆開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:“這是什麼?!從天而降的屋子!”
“透明的!還有門!裡面還鋪好了褥子——”
“神女連住處都替咱們準備好了……這、這……”
有人伸手摸了摸倉鼠屋的壁,觸手光滑溫暖,再回頭看看自己方才準備鋪開的行軍被褥,忽然覺得那粗布被子有些拿不出手了。
”!啊住包拎們咱讓接首是這神……呢寨紮營安地就算打還才方們咱“:大老得張都,子屋明間幾那著看衝張
!倍百一好件條宿住的上船比可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