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完一遍,又看了一遍,忽然“啪”地將絹帛拍在案上,朗聲笑了起來:“好!好啊!朕就知道那妖女遲早要現形!”
坐在下首的丞相宋清和聞聲抬頭:“陛下,鎮海城那邊有訊息了?”
皇帝把絹帛遞過去,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等到了什麼好事的暢快:“張衝來信了,他帶的大師己摸清那妖女的底細,說有辦法佈陣困住她,只差些人手物料。”
他指了指絹帛上那行字,“說若要妖女現身,需先將先前答應鎮海城的賞賜兌現。良田千畝、黃金百兩……裴止平了瘟疫,這賞本來就該給,如今正好,藉著發賞的由頭,引那妖女出來,一網打盡。”
宋清和接過絹帛細細看完,放下時臉上也浮起了一層笑意,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總比皇帝多轉了兩圈:“陛下,這吳大師倒是有幾分本事,這麼快就摸清了門道。不過——”
宋清和壓低了些許聲音,“這賞賜一下去,鎮海城那邊勢必要慶賀,屆時妖女若真現身,裴止必會護著她。到時候陛下正好坐實他一個‘私通妖女’的罪名。”
皇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:“何止是私通。他是造反!到時候賞也賞了、抓也抓了,妖女伏誅,裴止的罪名也一併落了實。鎮海城這心頭大患,便是一勞永逸了。”
宋清和微微欠身,唇角的笑意恰到好處:“陛下聖明。”
皇帝又看了一遍那捲絹帛,目光落在“需鐵匠百名、木匠五十、石匠三十、耕牛百頭、戰馬五十匹、精鐵五萬斤、糧草若干”那段話上。
他大手一揮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朕有的是本錢”的闊綽:“傳旨,良田千畝、黃金百兩即刻撥付鎮海城。”
“再從工部、兵部調集人手物料,他要什麼給什麼,務必在最短時間內送到。朕倒要看看,那妖女能翻出什麼浪來。”
宋清和躬身領命,退出去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算計的光。
五日後,這道彙集了良田賞賜和物資調撥的旨意,將裹挾著皇帝滿心的暢快和算盤,一路朝鎮海城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……
而這五天,姜枝月也沒閒著。她正蹲在堂屋裡拆快遞,拆得熱火朝天。
門外傳來貨車“滴滴”的喇叭聲,姜枝月耳朵一豎,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,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跑。
一輛小貨車正停在她家院門口,快遞員正吭哧吭哧地往下搬箱子,大大小小的紙箱堆了半車。
上次她去鎮上取快遞的時候,專門跟快遞點老闆談好了,以後凡是她的件,攢夠一週就集中送一趟,加一百塊配送費就行。
老闆當時樂得合不攏嘴,滿口答應,如今果然一週一車,準時得跟上了鬧鐘似的。
“師傅辛苦啦!放門口就行!”
姜枝月一邊招呼一邊搓手,眼睛己經黏在那些紙箱上挪不開了。
她連拖帶拽地把箱子一個個搬進堂屋,拆快遞的架勢比過年拆紅包還利索。
剪刀一劃、膠帶一撕,紙箱嘩啦啦地敞開口,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露出來。
她期待了整整一週的“基建大禮包”,終於到了!
最先拆開的是一個長方形的大紙箱,裡面層層疊疊地裹著泡沫和氣泡膜。
她小心翼翼地剝開,露出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模型。
白牆黛瓦,飛簷翹角,門前還有兩座小小的石獅子,連門檻上的木紋都雕得一絲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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